秦悅的鼻子貼在門上,雙手高舉過頭,身子像紙片一樣順著門板嗞溜溜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垂頭喪氣地說:「阿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沒輕沒重地把你扛起來,不該跟趙律打架。」
「嘖—嘖—嘖—」趙珂一臉勝利地挑眉,還不忘敲邊鼓,捏著嗓子調高音量說道:「宋律,我把飯菜給你端上來,你別下樓了,被人大頭衝下扛著能不頭暈嗎?唉。」
「你……」秦悅轉頭看著趙珂下樓的身影,眼裡寒光四射,都是刀子。
秦悅不敢說話,也不敢敲門,只能坐在門口,大狼狗一樣背靠著門板發呆。
宋景寧知道秦悅在門口,但是也沒有立刻開門,他給自己的家庭醫生發了個微信:馮醫生,我病得神志不清時,有沒有過傷人的行為?
馮醫生對宋景寧隨時待命,很快回覆:出現過幾次短暫失憶和認不清人的情況,但沒有傷過人。
宋景寧又問:這一次我好像傷人了……
馮醫生回覆:你當時可能還處在夢境裡,而且自己並不清楚這一點,你失憶前應該有過某些非常痛苦的經歷,所以身體虛弱時潛意識依然在控制著身體自我保護,這種情況需要心理治療。
宋景寧問:我還會再傷人嗎?
馮醫生回覆:宋律,心理學不是我的專業,我無法斷言。但已經出現過了,那麼在應激狀態下,也有可能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但保持身體健康,心情放鬆就不用太擔心,你太瘦弱了,強壯一些對你有好處。
「叩叩—」敲門聲打斷了宋景寧的思緒,秦悅在門外輕聲問:「阿寧,我能進去嗎?吃午飯了。」
宋景寧下床給秦悅打開了門,秦悅立刻用腳抵住了門板,怕再被關在門外:「頭還暈嗎?都怪我得意忘形,沒輕沒重的,對不起。」
宋景寧輕笑,抬手在秦悅的額發上呼嚕了一把,讓秦悅讓進了門。
秦悅把餐盤放到床頭柜上,裡面有一碗飯,一小盤鮑魚燉紅燒肉,還有一碗清炒蘆筍。
秦悅回身拉著宋景寧的手讓他靠坐在床頭:「阿寧,我餵你吃。」
宋景寧沒有拒絕,只是視線一直落在秦悅額頭的傷口上。
秦悅把一塊鮑魚遞到宋景寧嘴邊:「來,寶貝,你多吃點東西身體好得快。」
濃油赤醬鮮香無比,宋景寧卻食不知味,見秦悅為他忙前忙後,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為他做過,而且一直在給他添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