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有些慚愧:「爸,你說的沒錯,我是不應該那麼任性。」
秦滿江喝了一口紅酒,斟酌了一下,才說:「你一向有主見,感情上的事情,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這幾天的狀態,我們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有什麼需要我們幫你的嗎?」
「只要我和你爸爸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戴雯伸手越過餐桌,握住了秦悅的手,纖細溫熱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秦滿江說:「可能工作上的事情對你來說壓力太大了,如果你想暫時放個假,也是可以的。」
秦悅笑了笑不置可否。
戴雯看了秦滿江一眼,秦滿江鼓勵著她點了點頭,戴雯才柔聲說道:「悅悅,你願意跟我們聊聊宋律嗎?」
秦悅終於抬頭看向戴雯,他眼中眸光一閃,隨即又暗淡了下去,輕聲說:「他……」
怕秦滿江自責,秦悅並沒有把宋景寧聽到了他在電話中的質問這件事說出來。哪怕是面對秦滿江和戴雯這樣開明的父母,剖析自己的感情也是一件讓人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秦悅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父母對他是嚴厲的,同時也是縱容的,他有壓力但更多的是感恩,秦悅微笑著對父母搖了搖頭:「不,沒什麼。我挺好的,他也挺好,這就很好了。人的奢求是無止境的,以前他走了,我希望他能回來,現在他回來了,我又盼著長久……我太心急了。」
「算了……爸,媽,下周我就正式回律所上班,以後不會讓你們操心了。」遠方天際,太陽即將消失於地平線,晚風將他的額發吹亂,他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難掩落寞。
看著秦悅消瘦凹陷的臉頰,秦滿江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他好像下了些決心,才說:「兒子,你生病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從你出生,我們就對你寄予厚望,自私地沒有提供其他的道路讓你選擇,成為律師未必是你的理想。如果你不想繼續在源信工作,我們不會再強迫你,你完全可以去追尋你想要的生活,成為你想成為的人。甚至你想去臨江,一直陪在心愛的人身邊,我和你媽媽也祝福你。」
戴雯深知,讓秦滿江放棄由秦悅繼承律所的心愿絕非易事,她拉住秦滿江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丈夫。她看向秦悅,笑著說:「悅悅,你不需要有什麼壓力和顧慮,在我們看來,你的幸福快樂重於一切,你只要記住,我和你爸爸永遠站在你身後。」
晚霞將天空染成了金紅色,秦悅抬頭看著他的爸爸媽媽,沒有回答他們的話,心中滯悶卻已經散去了一半。他為秦滿江和戴雯的酒杯里各斟了半杯紅酒,與他們碰杯,再一次仰頭將酒飲盡。
秦悅在心中暗暗決定:我想成為最好的律師,繼承源信,這樣我才能保護我愛的人,我要讓宋景寧永無後顧之憂。
此時的臨江市,宋景寧和秦悅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聯繫了。周子御和秦晏來看望他,秦晏摟著宋景寧吐槽自己那個十克拉的大鑽戒。
宋景寧將一個深藍色天鵝絨小禮盒交到秦晏手上,秦晏打開看了看,是一對鑽石袖扣,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寸頭,笑道:「嘖嘖嘖—這一對不便宜啊,寧寧你對秦悅可真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