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寧不知道秦悅對他已經瘋魔到了何種地步,秦悅曾在網絡上搜索有沒有變小藥水,他幻想著可以把宋景寧放在兜里隨身攜帶,這樣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害他了。
購物車已經被秦悅堆得滿滿當當,兩箱車厘子,三盒白草莓,疊羅漢似的落在四盒牛肋排和一箱酸奶上搖搖欲墜,零食根本不知道拿了多少,眼花繚亂五顏六色的一車,看著就像要去逃荒,引人側目。
宋景寧看著那一購物車的零食、水果就額頭冒汗,深吸了口氣,還是決定用手語問:「小秦律師,你平時買東西也像進貨似的嗎?」
秦悅這幾年活得像個行屍走肉,和宋景寧一起逛超市,買菜,然後回家一起做飯吃飯的平凡日子他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
「嗯?」秦悅先是一楞,然後抓了抓後腦的頭髮,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哦,我是想著給趙律也帶回去些,他一個人在臨江工作挺辛苦的。」
宋景寧滿頭黑線團,無奈地用手語說:「臨江那邊也不是深山老林,什麼都有的,我知道他辛苦,回去會給他買。你買太多了,家裡冰箱也放不下,多浪費,快放回去些。」
「家、家裡?嗯嗯,家裡好,放不下我再買個冰箱回去。」秦悅的耳朵就聽進去這麼兩個字『家裡』,先是傻兮兮地笑,然後幸福得說起話來尾音都飄了。
「啊—」宋景寧瞪著秦悅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把,讓他清醒清醒。
秦悅一個激靈算是回魂了:「放回去,聽你的,都聽你的。」他推著購物車轉過一個貨架,趁著人少,低頭在宋景寧的臉頰上偷偷親了一口。
宋景寧臉皮薄,做不出在公共場合與情人公然親熱的事兒,但小半個月沒見了,秦悅滿心滿眼只有宋景寧一個人,什麼都顧不上了。
見宋景寧耳朵尖兒都紅了,就更加助長了他肆虐的心。秦悅本就是將人摟在自己身前,他輕輕捏著宋景寧的下頜將他的頭轉過來跟自己接吻。
超市里賣水果的區域人不是很多,他們兩個站在貨架的頂頭,宋景寧被卡在購物車和秦悅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
監控就在頭頂,隨時有人走過,被人看到甚至被拍到的危險和隱秘的快樂刺激著宋景寧的每一根神經,心裡貓抓似的痒痒,背後都起了一層薄汗。
宋景寧明白秦悅是徹底沒了理智,他只能自己不斷掙動著想要擺脫桎梏,果然,秦悅不舍地咬了一口宋景寧的下嘴唇才堪堪放開他,伏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更加讓人無地自容的話:「寶貝,求你別動了,不然我可等不到回家了。」
宋景寧明顯感覺到了秦悅呼吸的變化,臉紅得冒火,立刻就不敢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