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姐十分好奇少奶奶是何方神聖又如何傾國傾城,能讓浪蕩子收了心,甘願洗手做羹湯。
但從她進門到離開,臥室始終大門緊閉,秦悅跟她說話像是在對暗號,大氣都不敢出。靜姐不敢多一句嘴,只說給小秦總的午飯會在中午十二點直接送到醫院,便匆匆離開。
鍋里的雞湯沸騰,秦悅關了火,剛想盛到碗裡,就聽從臥室里傳來『啪』的一聲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阿寧?」秦悅立刻警覺了起來,放下手裡的湯勺幾步跑回臥室,就見宋景寧坐在床上按著胸口急促地喘息。他的眼裡沒什麼神采,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宋景寧的手機從床頭掉到了地上,應該是他噩夢的時候掙扎碰掉的。
「怎麼了?寶貝,你看看我。」秦悅撿起手機,抬腿上床,鑽進被子跟宋景寧坐在一起,一隻手把他抱進懷裡,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脈搏。
宋景寧被噩夢魘著了,他夢到周子御滿身是血的躺在搶救床上,旁邊的監護儀上心跳顯示成了一條直線,監護儀的報警聲現在還在他耳畔迴響。
聽到秦悅的話,他脖子僵硬地抬頭看了一眼,緊繃的身子驟然一鬆軟倒在秦悅懷裡,任由他抱著。過了一分多鐘,他的脈搏漸漸平緩了下來,秦悅放了心,看來是不用吃藥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秦悅伸手拽了一個抱枕放在宋景寧身後讓他靠著。
宋景寧用手語說:「我夢見師哥了。」說完,他發現秦悅的眼睛裡都是血絲,明顯是沒有休息好造成的。宋景寧有點羞恥於自己的體弱,居然讓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人不停地忙前忙後。
秦悅在宋景寧柔軟的髮絲上親了親,安慰道:「阿寧,周律會好的,晏哥和董院長都在陪著他,你別瞎想,現在你顧好自己的身體是最重要的。靜姐送了雞湯和飯菜過來,你先喝碗湯暖暖胃。」
秦悅說完,立刻下床去盛湯,宋景寧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翻身去夠床頭的手機,看到上面沒有秦晏的電話和留言,才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悅端著碗回來,坐在床邊輕輕攪著碗裡的湯,宋景寧看他眼下發青,說話聲音沙啞,便用手語問:「你沒睡一會兒?」
秦悅將一勺湯餵給宋景寧,實話實說道:「沒時間睡,先安排靜姐給咱倆和晏哥送飯的事兒,然後把今天律所的工作整理一下,能回的郵件和電話都一起回了,也就忙到現在。哦,這次我跟律所請假了,我爸說讓我幫著好好照顧周律和你,律所的工作我可以暫時居家辦公,不能居家的就讓助理給我送來。阿寧,我這次是真的沒偷懶。」
宋景寧心裡更加愧疚,他伸手從秦悅手裡拿過湯碗,即使沒什麼食慾也將那碗雞湯幾口喝光。緊接著他拉著秦悅躺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宋景寧用手語問:「你安排家裡的阿姨幾點過去醫院那邊?」
「中午十二點啊。」秦悅實在睏倦,占著枕頭就哈欠不停,眼皮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