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話曾經說過,然而語氣已經全然不同。
「我?不是那塊料。」秦弈笑道:「天天躲在屋裡睡覺的國師,有人認不?」
李青君道:「人們認不認,不需要你做事。」
「嗯?那需要什麼?」
「只需要……我們說你有本事。」
秦弈略停了一下腳步,有些喟嘆:「我不是真國師,你是真大腿。」
李青君縮了縮腿:「你說話怎麼有時會忽然莫名其妙變得很下流的?」
「這……這不是下流話。」
「都人體部位了還不下流?」
「你以為你是審核編輯啊……」
兩人一邊扯淡,一邊回到屋裡。秦弈打了個響指,便有一個酒葫蘆悠悠蕩蕩地飄了過來。
細看才會知道,葫蘆底部有一張符紙,其實不過是很低級的漂浮功能,連法力都不要,內力就夠驅使了……
但這套用來在凡人面前裝仙人,簡直太好用,東華子這套就玩得很溜,秦弈了解之後特意突擊學習而成。
一學就愛上了。他越來越發現,道術在很多時候不是用來打架的,而是可以取代人工,提供無數的便利。
簡直是居家旅行懶人必備神術,真的很想修仙啊……
李青君見了飄蕩的酒葫蘆也不驚奇,很順手地抓過葫蘆倒酒,催道:「西遊記,繼續繼續。」
秦弈覺得如果真這麼講了,夜翎知道估計要哭起來,便轉移道:「三天沒見你哥哥了,他在幹什麼?」
「每日裡在朝堂應對國師一黨的攻擊,非要給他栽個嫌疑。」李青君神色不渝,憤然道:「氣人的是父王居然真被他們說得猶豫。」
秦弈驚詫地睜大眼睛,這也太誇張了吧,這國王腦殘嗎?你就剩這麼個兒子了還猶豫,打算傳位給誰啊?
「不過支持哥哥的朝臣還是很多的,今天已經正式封為太子了。」
「你說話能不大喘氣嗎?」
「有區別嗎?」李青君低聲道:「終歸是……父王信任國師,勝過信任哥哥。」
秦弈默然。
忽然院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匆匆進來,隔門喊:「公主……」
是李青君自家隨從的聲音。李青君很是奇怪:「什麼事?」
「剛得到消息,西荒王子邙戰帶隊前來弔唁太子,剛剛已經抵達西城門外。」
李青君豁然起立,圓睜怒目:「他們還敢來!」
秦弈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李青君一陣風般卷出門外,一把拿過隨從手裡的槍,衝出了王府。
「我日……」秦弈反應過來才發現這個大條了,這貨不會是想直接衝去宰了西荒使節團吧!他實在無語,也只能拎起流蘇飛速追著去了。
之前怎麼會覺得這無胸無腦的莽丫頭漂亮可愛呢!真是瞎了。
他的速度沒有李青君快,好容易緊趕慢趕到了西城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道銀光如練,如同蒼鷹擊殿,射向隊伍前頭馬上的一個極為雄壯的絡腮鬍。
秦弈甚至可以看見絡腮鬍身邊並騎的李青麟,那愕然的表情。
下一秒就是萬箭攢射,而且射箭的還是南離軍隊……他們可來不及分辨刺客是誰,只知道不能讓使節在自家城門遇刺,何況刺客大概率還是衝著李青麟去的呢,這還了得?
南離唯一的公主,在自家城門,被自家軍隊劈頭蓋臉的放了箭雨……然後南離的新任太子哭笑不得地飛身而起,一邊喝止部下,一邊灑出漫天的槍芒,非常辛苦地替妹妹抵擋自家屬下射來的箭雨。秦弈真的不知道這無厘頭的場面該怎麼形容才好,莽丫頭在此之前肯定沒想過吧?
西荒太子邙戰同樣被這場面震得錯愕了片刻,他反應也極快,飛速抓起馬邊掛著的長矛,格擋李青君的銀槍。
「嗆」地一聲,槍矛相接,爆出一聲巨響。李青君被自家射了箭雨,氣勢就先餒了,邙戰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李青君這一下沒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擊退。
她在空中無處著力,只得借力向後翻飛。那長矛便如附骨之疽,衝著空中的李青君腰間刺落。
這也是個有經驗的戰將,人在空中翻騰,別處還可以閃躲,唯有腰是唯一使力點,是躲不得的。
秦弈的狼牙棒就在這時候惡狠狠地砸在了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