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哂然道:「那他就瞎了眼。」
李青君也嫣然一笑,秦弈當然不會是那種人嘛。
李青麟冷冷道:「關鍵不在於他的提案有沒有用,而在於父王會選擇這麼做,這意味著父王和秦弈將陷入僵持,這事短期內也就成不了,早晚生變。」
兩人都明白了,李青君氣道:「東華子為什麼非要生事,把我往西荒推?」
「從他們這個表現看,也不是想要現在讓你出嫁,只是想先定個親。」李青麟微微一笑:「因為本國沒有旁系繼位的前例,如果哪天我出了岔子,你就是南離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李青君瞪大了眼睛。
秦弈心中都驟然跳了一下。
大家居然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所以你倆的好事,現在居然成了所有事件的核心。」李青麟笑道:「秦兄,加把勁。」
秦弈捏著腦袋,所以說,這些政客實在噁心得要死,就特麼不能讓人好好談戀愛嗎!
流蘇忽然慫恿:「蠢,直接推倒她,生米成了熟飯不就完事了。」
秦弈不動聲色地把狼牙棒往泥巴里按了幾寸。
不是不心動,其實沒有用。對方謀算的東西又不在於此,別說推倒了,就是大了肚子也不影響對方的戰略。
李青君忽然提槍轉身就走。
秦弈急忙拉住她:「又幹嘛?」
李青君面無表情道:「我去殺了邙戰。」
「殺不了的,除非我調兵圍了官邸。」李青麟道:「如果公然在京調兵,那我也與謀逆無異了。」
李青君怒道:「那我們就私奔!」
私奔好啊,秦弈早想這麼幹了,這個破地方是實在不想呆了,東華子愛咋咋,不搞你了行不行?看你那熊樣,吃一肚子鉛汞,也沒幾年可活了……
李青麟道:「事情又不是到最壞的程度,何須如此。你們道我剛才是去幹什麼了?」
李青君很期待地看著他。
「抬高秦兄的分量,我沒把握,但降低邙戰的分量,我倒是有辦法的。」李青麟悠悠道:「也許父王不在意真正的兇手是誰,但只要在朝野輿論上坐實,就足夠了,公主絕對不可能嫁給殺兄仇敵。所以我剛才率隊在邙戰門口叫罵,喊殺兄之徒出來決死,現在京城多半已經傳遍,東華子想洗也不容易。」
李青君喜道:「不愧是我哥哥。」
李青麟看了她一陣,慢慢道:「青君,我有些事與秦兄商量,你暫且回府如何?要卿卿我我,不在這一時。」
李青君道:「你們都說到這程度了,還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如果我要秦兄下藥藥翻了你,你也聽麼?」李青麟眨眨眼:「這可不太好。」
李青君飛紅了臉,嗔道:「沒正行!」卻也不再堅持旁聽,只是對秦弈警告:「不許聽他做壞事。」
說完就逃命般跑了。
目送她的身影遠去,秦弈才微微嘆了口氣:「你叫罵邙戰,只是面上功夫,其實根本沒有用;忽悠走她,也不是為了說怎麼藥翻她的。你想藥翻的是誰……明示吧。」
李青麟的眼神變得幽深,兩人靜靜對視。秋風席捲而過,地上枯葉如同旋渦漫舞,始終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夜翎看著兩人的表情,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