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在他這兒,就是要先蓋房子?
顧清倚放下茶盞,托著腮幫想了想,之前喜蛛帶他去的那片花叢邊,似乎有許多枯樹枝可以撿。
應該——可以用來搭個小房子?
蓋房子這事不能急,再快的小燕子也要三五天的功夫,那他就從明天開始,一點點慢慢來。
之後,他還見過燕子叼著花送禮。
顧清倚點點頭,那這個他送過了,他編好的漂亮花冠一早就送給哥哥了。
最後就是……
他腦袋一痛,有些模糊的光影在腦海中閃過,像是他站在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在俯瞰著一群人。
那群人身邊燃有很紅很大的燈,房梁、廊柱上都拴上了紅綢子,其中還有兩個人穿著大紅衣衫,被一群孩童簇擁在當中。
這時,又有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既畢、結契合籍,請諸天師先祖見證,天庭、地府,六道三界分明——若負斯人,罪同欺天,必遭雷罰身死道隕,三魂消散、永無輪迴!」
這段話說得晦澀,大部分的詞兒顧清倚都沒聽懂,但他抓著了其中一個他能明白的關鍵:
問名。
他一拍腦門,完了,他還不知道哥哥大名呢。
「喜蛛姐姐!」
聽見顧清倚喊她,喜蛛立刻丟下手裡擇了一半的菜,甩甩手上的水進來,「公子怎麼了?」
「嗯,就是……」顧清倚頓了頓,雙頰升起兩朵紅雲,「哥哥叫什麼呀?」
「……」喜蛛愣了,實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
垂眸見顧清倚認真仰著臉等,無法,只能小聲將鄔有期三個字告訴他。
「鄔、有、期?」顧清倚念了一道,突然將手中涼了的茶水潑一半在桌上,用指尖點了點,「怎麼寫?」
喜蛛瞧著桌上那灘水好笑,也不知這位的小腦瓜里到底在想什麼,但哄孩子嘛,還是要順著走。
於是她搖搖頭,先收拾了桌上的水漬,笑盈盈給顧清倚牽到書案那邊,攤開紙、研墨認真寫給他。
顧清倚本來不大高興,以為喜蛛不願意告訴他,結果看見潔白紙面上落下這三個字後,眼睛都看直了。
「喏,這就是我們尊上的大名了,」喜蛛點著那三個字讀給顧清倚聽,「不過公子你問這幹嘛?」
顧清倚卻根本沒聽見她的話,隻眼巴巴看著那三個字,手指伸直又捲起,想摸不敢摸。
喜蛛等了一會兒,見他這樣搖搖頭笑,囑咐兩句讓他別亂跑,就轉頭只繼續去忙她的菜。
——兩個來幫忙的小丫頭是低階魔族,平日茹毛飲血,沒這麼多烹調上的講究。
她走以後,房內的顧清倚也動起來,他小心翼翼將寫好的那張名字紙移開,自己重新鋪了一張,然後就抓筆在手、謄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