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有期聳聳肩,亮出自己一隻手,示意藥行生上前,然後他揚了揚下巴,看向人群最末的紅衣人:
「那你呢,歡意君?來做什麼的。」
歡意君是魔族最後一位魅魔,生得唇紅齒白、柔弱無骨,一雙眼媚如絲、勾魂攝魄。
「這不是疏於防備、叫人族鑽了空子,特意來……向尊上請罪的麼?」
說完,他撲通跪下,可身子卻歪著、斜著,端瞧是一副風流骨,讓人不忍心責罰。
但鄔有期看都沒看他,只睨了一眼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的雲月星師。
歡意君撇撇嘴,重新端正跪好。
「那便罰你去修補無人生門和羈縻籠,一旬為期,大祭司監督就是,」鄔有期收回手,「本尊乏了。」
藥行生聳聳肩,丟給雲月星師一個眼神,後者頓了頓,這才敲敲星杖,「是。」
唯有歡意君苦著個臉,從血焰流雲宮出來後,還十分委屈地踢了腳門口的銅獸。
「別惱了,」雲月星師搖頭,「受罰總比送命強,何況尊主都瞧出來是我讓你來主動請罪的。」
歡意君抿抿嘴,轉念又笑起來,「不過還真別說,那無魂傀真的很像卿乙仙尊,不僅模樣相似,就連性格都是一模一樣的護短,為了我們尊主可以連命都不要。昔年在青霜山上,要不是我……」
「歡意君!」雲月星師打斷他,「慎言。」
歡意君聳聳肩,最終還是做了個封住嘴的動作,吊兒郎當逛著去無人生門幹活。
而鄔有期處理完這次修士們進攻帶來的瑣事後,還是趁著夜色,來到了西院中——
此刻已是血月上中天,喜蛛正巧披著衣衫到門口落鎖,瞧見鄔有期來,便連忙收拾將人讓進來:
「尊上,公子剛睡下。」
鄔有期點頭點一半,「剛睡?」
這會兒距離他將人打暈送出來,可是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是,」喜蛛有些汗顏,轉身進屋拿出個小研缽並一張疊好的紙,「公子醒過來就一直在院後面鼓搗這個,說是要給您的。」
給他?
鄔有期壓低眉頭接過來,卻發現研缽內是被搗碎的靈丹草,一種不起眼,卻大有來頭的止血靈藥。
而剩下那張紙展開,裡面是顧清倚墨跡深淺不同、字跡歪七扭八的一句:
有期哥哥不痛了,以後我陪著你。
第15章
一張薄宣,被鄔有期收在掌心反覆揉捏,沒一會兒,就皺成一團可憐兮兮的球。
喜蛛見他面色沉鬱,便小聲喚了句,「尊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