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幾個內門弟子也小聲附和,「仙尊那樣好的師尊,就他不知珍惜。」
鄔有期本無意爭辯,聽到這幾句,也忍不住反諷道:「就他那樣殘忍的師尊?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一掌將你劈下山崖?」
花閣主也站起來,她搖搖頭、面帶痛惜,「鄔有期,你太狹隘了,枉你師尊心懷蒼生大道,怎會教出你這樣的小人?」
狹隘?小人?
他入魔這三年,正道什麼難聽的詞沒罵過,如今這些個倒聽著新鮮。
「是啊,我就是狹隘,他為了他的天下蒼生根本不管我的死活,那你們呢?」
鄔有期眼底隱約有血色蔓延,「你們這群作壁上觀、自詡正道的人呢?」
「對付闇涌明明是整個修真界的責任,可關鍵時候,你們為什麼讓他一個人去扛?那時你們又在哪裡?」
他靈台中的枯樓隱骨感受到鄔有期周身的殺意,不用召喚就飛了出來,懸繞在他身旁、發出隱隱紅光:
「你們口口聲聲說你們在乎天下蒼生,那闇元現世時為何不和他一起阻攔?怎就把他一個人架高、讓他一人自爆靈核?若有你們一起分擔……」
鄔有期捏住了枯樓隱骨的刀柄,「或許——他就不用自爆靈核了。甚至,現在他就能替你們——收拾我這『逆徒』了。」
花閣主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譏誚堵得說不出話,就連旁邊千峰門的胡長老也被氣得面紅耳赤。
「再者說——」鄔有期話鋒一轉,「你們自稱君子,指我為『魔星』,沒有任何證據就將闇涌和闇元爆發歸因在我一人身上,一句『魔頭』就想要排除異己、黨同伐異,闇湧現世那年降生的孩子,修真大陸上又何止千百!」
有幾個青霜山的弟子臉色微變,眼神閃躲,他們確實曾經嫉妒過天賦卓絕的鄔有期。
就在眾人默默時,沈鈺終於強撐著站起來,他面色平靜,引劍再指了過來:
「可你殺了我的道侶,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事,鄔有期已經說過太多遍,在刑獄裡,在這三年沈鈺一次次的刺殺里。
沈鈺不信,他又奈何。
看著昔日的大師兄,鄔有期長長嘆了一口氣。
「而且,你也不該豢養孌寵、折辱你昔日的師尊,」花閣主抱著琴往前走了兩步,「你師尊縱有千般不是,他也是你的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
折辱?
鄔有期有些愕然,但瞧著眾人那憤然的眼神,他忽然電光石火間明白了什麼——
沈鈺見到了顧清倚,自然離痴無恨和千峰門這些人也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