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顧清倚擦了把汗,告訴她,這些是要送給鄔有期。
喜蛛猜也是,但聊天嘛,講究一個有來有回,所以她便遞了一句:「為什麼送尊主呀?」
結果,顧清倚語出驚人:「因為我給漂亮哥哥看光了,所以要對他負責。這些都是聘禮,我要娶他!」
「……」喜蛛嚇得手中的燈籠都掉了。
就這種話,她咋說得出來,見鄔有期還在等著她的答覆,她是急得渾身冒汗、腦子轉得冒煙才想出一招:
「我……尊上,我去給您和公子沏壺茶!」
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倒是顧清倚這邊看喜蛛走了,立刻撲到鄔有期身邊,高高興興、滿懷期待:
「怎麼樣?哥哥,喜歡你看到的一切嘛?」
鄔有期:「……」
這是打哪兒學來的爛話。
顧清倚等了半天,臉上笑容收了收,輕嘆一聲,「我也知道不太好,可是時間倉促,我努力了,哥哥要是不喜歡,你說出來我再改嘛。」
鄔有期抬手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那你先告訴我,這些是什麼?」
顧清倚:「?」
「剛才說了呀,是房子、桌椅板凳和鍋碗瓢盆。」
「嗯,那你送這些給我作甚?」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顧清倚掰著指頭數了數,仰頭沖鄔有期粲然一笑,「是聘禮!我想娶哥哥做媳婦兒!」
媳……鄔有期嗆了一聲,眼瞳微放大片刻後,深蹙劍眉、面色更沉,「你,要娶我?」
他的聲調已然拔高,若換旁人在此,就該知道這是動怒了,但顧清倚傻著,全然不怕,反而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聽著什麼了,是不是?」
莫不是中間有人遞話,讓這小傻子知道了他在青霜山上那一番豪言。
顧清倚歪歪頭,「什麼?我看到哥哥你洗澡了嘛,還掉下去對你這樣那樣了,這不太好,我要負責。」
「……」鄔有期一整個噎住。
「尊主、公子,茶得了,請過來用些吧?」喜蛛正好返回來,怕顧清倚不去,還補上一句,「奴婢還備了幾樣點心。」
一聽到有吃的,顧清倚又主動牽上鄔有期,「那哥哥,我們回去邊吃邊講!」
鄔有期由他牽著,心緒卻飄遠了——
旁人都覺他待著傻子特別,顧家自己踹度、投他所好;沈鈺和青霜山那群人以為他心存報復、有意折辱。
而魔界處處防備他,認定他是舊情難了。
無論哪種指向,都料算他是拿顧清倚當替身,妄圖對一個呆愚傻兒做些什麼,以彌補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