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解開了鎖鏈,也摘下了魂師眼睛上的黑布,另一人正準備伸手去取魂師嘴上堵著的布條,卻被貊繡阻攔,沖他搖了搖頭。
同時,魂師突然掙脫開影衛的壓制,用那雙還被包裹成圓球的手伸出揮舞,嘴裡發出許多怪腔調。
從聲音上判斷,應當不是什麼好詞兒。
貊繡看了影衛一眼,聳聳肩,後退一步。
而那魂師一通泄憤後,終於鎮定下來,努力撐著眯成一條縫的雙眼,想要分辨到底是何人綁的他。
結果在看清楚對面站著的人是鄔有期後,魂師本來已經哭腫的眼睛倏然瞪大,然後,不用影衛們摁,他撲通就跪到了地上。
「嗚,嗚嗚嗚!」
咚咚磕了兩個頭後,魂師眼中儘是驚慌,還不住地沖鄔有期搖頭。
鄔有期卻似乎心情很好,他乾脆盤腿席地而坐,彈指就去了魂師嘴上綁著的布條:
「先生認得我?」
魂師訕笑兩聲,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頭。
他的外貌看起來三十餘歲,實際年齡卻不知幾何,只是半邊臉上有許多癩瘡疤,湊近了,身上也有一股腐臭味兒。
「先生既然認得我,那想必也不用我多費口舌了吧?」鄔有期抬眸,視線與他相對。
魂師面露難色,「您……我……」
「整個錦州大陸,就只有您一人通曉返生還陽和陰陽搜魂的禁術。所以我的煩憂……」
鄔有期打了個響指,那把枯樓隱骨就浮現在他懷中,他拿起刀來欣賞了一會兒上面的寒光,然後眸色一轉,刀尖指向魂師:
「也只能勞煩您來解。」
這些年,魂師只是東躲西藏,並不是死了。三界發生的大事,他都略知一二。
「魔、魔尊大人……」魂師跪伏在地上,「不、不是我拿喬不幫您,實在是、實在是您這事……」
卿乙仙尊那樣的人物,三魂當中人魂、地魂都好尋,只是,只是……
魂師心裡頭七上八下,又想將返生還陽的難處悉數與鄔有期講明,又害怕說明真相後……被鄔有期殺了。
鄔有期哪會不知道他心思,冷笑一聲後,乾脆將那枯樓隱骨架到了魂師的脖頸上:
「怎麼在先生看來,本尊是沒有實力?」
魂師連連搖頭。
「抑或是——」鄔有期手中的刀往前推了推,「先生想試試我這刀?」
魂師咬了下舌頭,最終還是選擇將自己所知、所學和盤托出:
他這些年被各方勢力追逐,有的想要他的禁術,有的是覺得他破壞了天道衡常要殺他。
還有一些……
還有一些牽涉很深的事,比方講,魔尊要復生的卿乙仙尊,那這大陸上——可多得是不想他活過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