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命燈中途熄滅了呢?」
「那可萬萬使不得!」魂師連連擺手,「命燈不似定魂,這是險之又險的事,若是熄滅了,那便是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不能再重頭來過麼?」
「我的祖宗,那哪能呢?!」魂師怪叫起來,「突破陰陽生死,這本來就是禁術,一次就夠人受的了。」
「莫說是其中最難尋的天魂,地府會加強戒備、十殿閻羅就不是好相與的,還有天道、天道的金雷!」
「那種金雷蘊含著無限威壓,其中還裹挾著重重紅光,輕碰一下都能叫金丹修士折斷脊樑,聽聞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只能接下一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魂師大喊了這一籮筐話後,人有些缺氧,乾脆跪坐到自己的腳掌上,長出一口氣後才道:
「總之……那最後的四十九日才是險之又險,絕不可讓命燈熄滅。」
鄔有期瞭然,這麼說來,就是:機會僅有一次且絕不容許失敗。
「當然,除了這些必要的東西,」魂師也緩和好情緒,「一些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您提早備些也好。」
死人返生,到底和一隻活著將養不同。
即便是魂師成功復生的那位夫人,也是由其丈夫護在家中,好好將養了近十年,才恢復得與常人無二。
看來,徹底復活師尊這事,還真是前路漫漫。
不過也正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大乘期的修士壽數能達千歲之久,他如今也才二十三歲,能跟那荒唐的天道耗一耗。
不過——
他師尊情況特殊,應當不須完全齊備此七樣東西。
想到師尊今晨那般努力的動作,鄔有期唇瓣的笑意更甚,甚至露出梨渦融融。
本該請魂師仔細相看一番的,但——那豈不辜負了師尊一番模仿和努力?
這麼有趣的師尊,他可還沒看夠呢。
再者,師尊那性子,鋸嘴葫蘆般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憋在肚子裡,他若不多欣賞一會兒,怎能捉出他更多的破綻?
魂師不知這位尊主在笑什麼,只能訕訕回頭看了眼貊繡,而貊繡面無表情,什麼提示也沒給他。
「得了——」
鄔有期摸了摸下巴,終於將心神拉回了當下,他點了點枯樓隱骨的刀柄,似笑非笑看向魂師:
「如你剛才所言,復活一個人,需要準備七樣東西,分別是:長生冰棺、招魂鈴、溺行舟、縛靈圖、定魂草、洞天福地和燃命燈,是不是?」
「是是是,」魂師點頭若搗蒜,「尊上聖明。」
「此七物,除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知曉嗎?」鄔有期問完,想了想,又補充道,「或者有書籍記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