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有期卻一臉坦然,還順手捏了個滌塵咒替他將袖子上的湯汁清理乾淨。
而這麼一般交鋒後,眾人像是才想起來正事,雲月星師用星杖咄咄點了兩下地,輕咳一聲開口:
「尊上,我們是來請罪的。」
鄔有期攬著顧清倚眨眨眼,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事,他略顯意外地「哦?」了一聲:
「三位何罪之有?這不是本尊請你們來的?」
雲月星師沒說話,只是將星杖遞給了身後的弟子,然後抖開雙手袖子、跪到地上,行了叩拜大禮:
「尊上,我等有罪。」
她這麼一說,雲車常儀和藥行生就像是事先排演過一樣,也跟著跪倒在地請罪。
同時,有一隊魔兵帶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魔使進來,將人摁跪在大殿上後,魔兵們也紛紛跪下。
這時,雲月星師才開口道:「尊上,從前我等多有不敬,對屬下的管束也不夠嚴格,這才鬧出這等事。」
「如今多說無益,還請您降罪。」
鄔有期眨眨眼,滿臉訝異,他鬆開顧清倚直起了身,分別看了看左右站著的喜蛛和貊繡。
貊繡面上沒有表情,但眼瞳微微向下動了動。
鄔有期瞭然,但轉回頭後還是裝出一副不解的模樣,甚至還笑出聲來,「這是怎麼了?」
「尊上派人去尋訪無名魂師,我等心中有憂慮,且當時並未領會尊上心意,對屬下也約束不嚴——」
雲月星師抬頭,用她那雙空洞的眼「看」著鄔有期:「所以才會鬧出事端,險些釀成大禍。」
這時候,其中一個被縛的魔使卻突然大叫起來,「大祭司!您不用求他!去行刺這是我們自己的主意!他一個人族,誰知道他復活卿乙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就是看不慣他這樣公器私用的行徑,再者說,逆轉陰陽、令死者反生,這本來就違逆天理!這樣的妖物活著,只會平添許多災厄!」
他慷慨陳詞一番,突然雙目暴睜著、裂解了自己的元丹,腦袋一歪就倒在地上化為了血水。
而另外一個魔使見他如此,深深看了眼三智的方向後,亦是咬舌自盡、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看著這場鬧劇,鄔有期臉上的笑容是變也未變。
而靠在他懷中的卿乙,也覺察過味兒來——魔族三智這是又一輪與小徒弟在交鋒:
既然鄔有期的人已經平安請回了魂師,那他們派人暗殺魂師的事必然紙里包不住火。
與其等著鄔有期藉機發難、降罪懲處,倒不如先發制人,推出兩個能用來頂罪的下屬。
而且,卿乙偷偷瞄了眼那兩人的死狀:
只怕三智早有威脅和許諾,他們才會如此毫無後顧之憂地自戕謝罪。
怕叫人發現壞了小徒弟的事,卿乙看完那一眼後,就嘶了一聲,一腦門埋進鄔有期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