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有期謝過北族獵戶,又使銀子買了他們一輛廂車、兩匹走馬,重新喬裝一番後,就朝著鐵脈山走去——
無論海上那些船是不是霜嚴宗的人弄沉的,霜嚴宗在這件事情里肯定不無辜。
玄冰危險,他要下潛就不能帶著顧清倚。
思來想去,鄔有期決意先找藉口住進霜嚴宗,然後再兩廂探查、看那海底玄冰是否就是長生冰棺——
因鄔有期所購不少、給銀子也給得夠爽快,也速族人便留他們在部族內喝了一場酒、吃了些烤牛羊肉。
得知鄔有期是帶著「妻子」來尋藥的,熱情的也速商人便替他做了保,央得北族人開了卡口放他們上山。
本來,本族人就是不讓山上的霜嚴宗人下來,鄔有期他們是上山,守衛的士兵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鄔有期謝過那位也速商人,又給了他不少銀錢後,才跳上馬車,急匆匆往重雪嶺的陰面走——
繞過兩個雪坡後,他就棄了馬車,改為兩人並騎一匹馬,背上行囊、似模似樣地往山深處趕。
誠如鄔有期所料,當他們靠近霜嚴宗所在的斷崖時,就有幾名持劍弟子從天而降,把他們圍在中央:
「什麼人?!」
鄔有期此刻化作了個中年客商,臉上還有兩撇濃厚的鬍鬚,看見霜嚴宗弟子手裡森然的劍鋒,他立刻背著顧清倚下馬、裝出害怕的模樣:
「各位好漢!莫傷我等性命!」
他將顧清倚抱過來,護在懷中,不等那幾個弟子開口說話,就急急忙忙將腰間的錢袋子丟了過去:
「好漢,這些銀子你們拿了去,放、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我們就是上山來尋藥的。」
他這戲是真的好,唬得那幾個霜嚴宗弟子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半晌後,他們當中為首一人放出了靈識。
鄔有期的修為境界遠高於他們,想要藏匿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所以那幾人也沒看出什麼。
再瞧鄔有期他們的打扮,似乎確實只是普通百姓,那幾人訕訕收了劍,卻還是有些狐疑:
「尋藥?尋什麼藥?這山下都被那群戎狄圍得死死的,你們是怎麼上來的?」
卿乙靠在鄔有期懷裡,被他摟得死緊,也就能瞧見小徒弟布滿胡茬的下巴頦。
聽見霜嚴宗弟子這般問,他也好奇小徒弟要怎麼編圓這個謊言。
只見鄔有期箍著他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臉上的神情雖然焦急,但還是深吸幾口氣、好像在儘量讓自己冷靜:
「好漢容稟,我是來往京城和極北販貨的客商,這是我妻子,他身子不好,胎里就有弱症,這些年病得愈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