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身量高挑、皮膚黝黑,臉上塗抹的油彩更襯得他一雙湛藍色的眼瞳格外迷人。
這位年輕的統領模樣出挑,遠遠指揮族人作戰的模樣,讓在場許多人都瞧出了端倪、生出了個念頭:
印初晴身邊站著的,合該是這樣的兒郎。
鳳凰火還在燃燒,印初晴的鵷鶵鳥長嘯一聲,載著她從小樓中闖出來,並且降落到那統領身旁。
她橫了凰極劍在手,只求父親、求老宗主能夠讓她離開,她有自己的情郎、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可惜,老宗主極重面子,根本不願妥協。
印初晴被逼得走投無路,甚至提出來願意自毀元神、廢去已經到達元嬰期的修為,只願遠走草原,做個普通人。
這話讓老宗主氣直了鬍子,說女兒自私自利,根本沒有把家族當做一回事,霜嚴宗怎會出她這樣丟臉的人。
兩人話不投機,最後竟是拔劍相向。
旁人勸也沒勸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場婚宴變成一場鬧劇、變成霜嚴宗的家醜。
印初晴雖說境界不如父親,但她有鵷鶵在手,老宗主幾番不敵後,乾脆開啟了封山大陣,轉而攻擊那群北族人。
北族再強,他們也只是普通人。
即便報定必死的決心,最終還是不能和修真之人抗衡,很快一支大軍就被消滅殆盡。
就連那位統領,都被印老宗主的劍氣所傷。
「本來,老宗主還留有最後一絲希冀,希望女兒能停手,他就送上靈藥、放那位北族青年離開。」
說到這,霍覽長嘆一口氣,搖搖頭:
「老宗主古板,初晴姑娘熱烈,本就是不相容,事情走到這一步,她……她卻轉身用凰極劍,親手殺了那青年。」
他當時本來沒怎麼用心聽,一心都在西佛界送來的幾卷經文上,聽到這句,才驚訝地抬頭。
「印小姐說,她深知父親心思,只要她愛的人活著,那就永遠會成為她的掣肘。」
霍覽臉上的神情又是敬佩又是遺憾,「殺伐決斷,果敢聰敏,可惜了……」
「可惜什麼?」他放下手中書卷眯起眼睛,「掌門莫不是與那印霜天,有一樣的心思?」
「誒?」霍覽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是可惜,初晴姑娘命途多舛,生在了印家。」
之後,印初晴不惜弒父,也要脫離霜嚴宗,與老父親斗得是兩敗俱傷:
老宗主從那以後就身負重傷、再起不能,而凰極劍斷、鵷鶵鳥死,印初晴也被羈押在了宗門內,成了霜嚴宗不能再提的秘密。
想到這段舊事,再想到印雪思後來變得暴躁、易怒的性情,卿乙多少對北海上的沉船事有了些猜測:
印初晴不會輕易認命,這位大小姐永不服輸。
多半是多年蟄伏,知曉弟弟在魔界受傷而歸,宗門內控制的力量減弱,便再次聯繫北族、求個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