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聲音,鄔有期警覺地架起結界,將顧清倚拽到身後護住,手中枯樓隱骨一橫,仰頭就看見了:
離他們紙舟不遠處,御劍臨空的沈鈺。
他身後還有其他一些宗門的修士,眾人瞧清楚他的臉,皆是對他怒目而視。
其中有位離痴無恨的女修,曾經是俞月兒的好友,拔劍指著鄔有期時還紅了眼眶,憤憤說了句:
「……怎麼死的不是你?」
鄔有期嗤笑一聲,直到他們這是又誤會了,反正他這些年頂包的冤案也不少,便是懶得多做解釋。
只是轉身,想牽著顧清倚回船艙里。
玄冰已到手,他沒必要留在這兒和這群人掰扯什麼,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去做。
可伸手去牽顧清倚,小傢伙卻皺眉瞪了那個女修一眼,咬緊了嘴唇,似乎怒極。
不等鄔有期阻攔,顧清倚就上前一步,反過來將他擋在了身後,少年人清脆的聲音擲地有聲:
「平白無故咒人死亡,姑娘,你師父便是這般教你在外行走做人的麼?」
那女修一愣,這才注意到鄔有期身邊還有一人,乍然瞧見他那張臉,女修嚇白了臉,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顧清倚沒再理會他,而是轉眼看向沈鈺。
三年前,林鸞之死,讓這個曾經溫潤的修士變得滿身戾氣,而且瞧得出來,霍覽也沒從中轉圜。
卿乙在心底撇了撇嘴,這事兒,他怪不上霍覽,但也不願意原諒霍覽。
霍覽偏心自家徒弟,那也便不要怪他護著鄔有期:
「既無實據,怎可隨意冤污他人?」
沈鈺之前見過顧清倚,反應就比那女修鎮定許多,他怨恨鄔有期,卻也不會因此牽扯旁人。
「北海異動、霜嚴宗出事,」沈鈺調整了表情,儘量平靜地解釋,「闇涌爆發,他又從海底浮出……」
言下之意,便是這些事情都與鄔有期相關。
「小兄弟,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不是他做的,我們都比你清楚。」
顧清倚卻仰起頭,十分不服氣地反駁:
「不,我比你們清楚。」
鄔有期不會是導致闇涌重新現世的人,只是冥冥之中的機緣,再次讓他出現在了這裡。
沈鈺瞧著他這般認真嚴肅的神情,雖然五官有些青澀,但卻在某個瞬間,還是和記憶中那位仙尊——有了些許的重合。
他搖搖頭,覺得跟個傻子分辨的自己也是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