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藥?
他不解釋這句還好,一說,鄔有期的臉就沉下來:這不都他玩剩下的——求藥多半是個藉口。
因此,鄔有期是打定了主意不想現生,摟著顧清倚挪步,準備放棄這個山洞,再去另一個暗莊。
可他們才走了兩三步,那苗巫卻突然像是生了雙能看穿他們偽裝的眼眸,竟然目光直勾勾看過來。
然後,一個閃身擋在洞口:「先生為何離開?」
鄔有期挑挑眉,心道一句:奇哉怪也。
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不成還要跟你們報備?
而卿乙卻看見了不同的東西,顧清倚這具身體偏矮些,他的視角也相應會降低。
剛才低頭的一瞬,無意識中似乎瞧見了有些細碎的靈光在腳底閃過,再仔細去分辨時,卻發現——
整個山洞裡,不知何時布滿了蛛絲。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透白的小蜘蛛,正在辛勤地忙碌著。
卿乙倒抽一口涼氣,只覺頭皮發麻。
他輕輕扯了扯鄔有期的袖子,示意他看腳下,他們剛才走過的地方,明顯是崩斷了幾根蛛絲。
鄔有期順著他的提示看過去,瞧見那些蛛絲時,眼中瞬時閃過數抹異色光芒。
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那巫醫卻看著這個方向驟然灑出一把紫色粉末,竟然在瞬間就令他們的結界現了形。
事已至此,藏無可藏、避無可避。
鄔有期只能反身用護體罡氣掙開那些紫色粉霧,摟著顧清倚又往後退了一步。
此刻,他已經褪去了身西域大鬍子的偽裝,反倒是卿乙,還是那副捲曲金髮、身穿小紅裙子的模樣。
——小徒弟似乎忘了給他變回來。
卿乙捏捏裙擺,有些鬱悶。
苗巫瞧見他們二人,微微怔愣片刻後,還是放下了骨笛,轉而又變成了一副客氣恭敬的模樣。
他雙手抱拳在前,深深鞠了一躬:「二位,打攪了,在下仡軻瀾,這倆是我的從使。」
仡軻是苗疆大姓,而且是血統純正的青苗。
鄔有期也抱拳拱手還禮,隨口謅了個名字,說身邊的卿乙是他的道侶:
「我們也是進洞避寒,並不是此地的主人。」
仡軻瀾微微偏了偏腦袋,視線在他二人身上逡巡片刻後,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樣。」
——也不知是,信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