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有期肩膀聳動,忽然拉起他們一直交握著沒有鬆開的手,緊貼著放到了他自己的胸口上:
「所以,師尊你一直在我裡面。」
「……」這話可沒法接。
卿乙的雙頰登時飛紅,眼睛也猛然睜大,本來狹長的鳳眸也觳觫著瞪得溜圓。
而後,惱羞成怒的師尊,毫不客氣地錘了小徒弟一拳,咚地將人掀翻在地,而後蹦著後退了好幾步。
——霎時離開三丈遠。
鄔有期也沒追,乾脆仰躺在蓋滿黃沙的地面上,先是悶悶笑,而後竟哈哈哈狂笑起來,甚至笑得捧腹打滾。
卿乙皺皺眉,抿了抿嘴,真擔心小徒弟就這麼笑抽過去,而且——這是什麼值得笑成這樣的爛話。
什麼叫、叫在裡面……
他惡狠狠瞪了小徒弟一眼,忍不住咕噥道:「……還說不會發瘋。」
這話,鄔有期聽見了,他卻笑得更大聲、更放肆,一雙眼眸精光閃爍,瞧著三丈外的師尊,簡直像窺見了獵物的猛禽。
卿乙被他看得,又下意識後腿一步。
這一步卻又讓他撞上了牆壁上凸起的浮雕,痛得他嘶了一聲,又忍不住踉蹌往前一步。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在心中暗罵空諦九音:
又不是沙狐、鼴鼠一類,在沙丘下面打洞、挖地宮就算了,竟然還喜歡在牆壁上雕刻滿裝飾物。
卿乙閉了閉眼,伸手想要揉一揉被反覆撞到的後背中央,結果下一瞬就被鄔有期抓在懷裡——
小徒弟手中捏著一重靈光,很輕地幫他揉了揉,正好算是療傷。
「所以——」鄔有期適時正色開口道,「師尊才會飛升失敗,是不是。」
問是他問的,可語氣篤定到根本不用卿乙回答。
加之他現在被摟著,沒辦法第一時間看見小徒弟的表情,只能向後仰頭,剛想說什麼、額心就落下了濕漉漉一吻。
「傻師尊。」
卿乙本就燒起來的臉,聽見他這麼一說更是漲成紫紅,二話不說又要推開鄔有期跑遠。
鄔有期怕他傷著自己,也沒用蠻力,雖然放開手,但還是忍不住拖長聲在後面笑著追了兩步:
「別躲了師尊,這裡就這麼大,你還要藏到哪裡去?」
卿乙惱極,趴在靈光結界上,背對著鄔有期,黑髮中露出來的一圈耳廓都燒得通紅。
他握緊拳頭,咚咚在牆壁上敲了兩下,手掌握成拳又攤開,最後只能無力地背對著小徒弟:「……開開。」
鄔有期的回應,卻是上前幾步,伸手疊在他的手背上,然後撐卿乙不防備,將人整個拉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