貊繡皺了皺眉,最終沒有反駁。
約定好之後,卿乙還是不太放心,最後上前與希來意小聲耳語幾句,僧人聽完後,臉上略微露出點震驚。
然後他道了句佛號,對著不明所以的鄔有期鞠了一躬後,眼中飽含同情:
「原來如此,鄔施主您也不容易。」
說完,他又指了指他來的那側通道,告訴鄔有期和卿乙——西佛界和修真界之間一處暗渠。
暗渠藏在地底,這邊恰好連通了空諦九音這座地下城,那邊在西佛界的出口,卻是在一道冰瀑後面。
「幾位施主要是有急事,可以通過這條暗渠來找我,不過到達冰瀑布後,再下潛到水裡才能出去。」
希來意說完就躬身作揖行了合掌禮,轉身帶著貊繡匆匆忙忙返回西佛界,給鄔有期他們找定魂草。
看著人消失的方向,鄔有期從後走過去,將自己的胳膊搭到師尊肩膀上,「偷偷跟大師說什麼悄悄話呢?」
卿乙看他一眼,「替你圓謊。」
「啊?」
希來意的行為不同於常人,但難保他不會起疑——為何要避開青霜山、不能直接寄送東西去青霄峰頂。
所以卿乙解釋,說他和鄔有期因為一些事情為師門所不容,他自己也改名換了姓。
希來意聽著,卻像是恍然大悟般,阿彌陀佛一聲,沒頭沒尾來了句:「啊是的,你們修真界確實不太能接受師徒的感情。」
這話,卿乙就根本沒聽懂。
但見希來意相信了、不會再提青霜山,便也沒有多分辨,只是叮囑他——有什麼通過貊繡聯絡。
而鄔有期聽完他這番解釋,忍不住好笑,旁若無人地捏了他鼻尖一把,「師尊,你這不是圓謊,你這分明是撒謊——」
卿乙張了張口,最後只是推開他的胳膊,「事急從權,不然你說要怎麼解釋?」
鄔有期眨眨眼,在心底暗笑他的遲鈍。
但面上卻裝出十二分的乖順,「沒沒沒,師尊解釋得極好,十分妥當,我沒有半點意見。」
——就連大師都看出來的感情,偏師尊沒反應過來,還當真是傻的可以。
不過……
想到希來意剛才說的那番話,鄔有期身後的尾巴還是忍不住翹得老高:原來師尊那麼早就中意他了。
卿乙不知道小徒弟突然高興什麼,只是轉頭看向仡軻瀾,向他解釋,他們要去東海找他的師弟。
「我師弟是個琴師,可能對曲譜比較擅長,我想去請他幫忙看看,有沒有其他信息。」
卿乙頓了頓,「仡軻先生,想同往嗎?」
仡軻瀾愣了愣,有點沒明白怎麼這人在結界裡待了一會兒,氣質、神態就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