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魂似乎也沒遇到這樣完全不反抗只顧著逃跑的對手,他持劍追了一路後,死死咬著不放。
發覺鄔有期是帶著他離開街巷、遠離人群的地方後,凌厲的劍招也稍顯遲滯。
等到城郊無人之處,地魂才眯起眼睛來,戒備地看向鄔有期,「閣下何意?」
「緣何給城門守衛假銀子,還誆騙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混入城中意圖為何?」
鄔有期想了想,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自然是因為有想找的人。」
地魂眯了眯眼睛,看到鄔有期和他懷中的人,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太舒服:
「閣下既來地府,就該遵守地府的規矩,報上你的名號,還有你所找之人的名號!」
鄔有期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看著那地魂。
在他看來,他身上有師尊的天魂,身邊顧清倚有師尊的人魂和不算穩定的七魄,怎麼算……都是他們占優。
地魂見他不答,更是持劍襲來,「為何不答?是不是心虛!你們來地府到底是何目的?!」
卿乙從前到底是在無上首做殺手的,雖然來到青霜山後劍勢有所收斂,但到底殺意還在。
鄔有期推開卿乙,召出枯樓隱骨迎上。
幾招交手後,那地魂的臉上明顯出現了很深的困惑,他在一擊逼退鄔有期後,持劍更加戒備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我的劍法?」
這下,鄔有期和卿乙對視一眼,都算是篤定了:
三魂分散,每一魂都會缺少一些東西,像是人魂缺少心智、天魂無知無覺,到地魂這裡——卻變成了記憶。
地魂不認得他們,也沒看出來他們身上的偽裝。
鄔有期聳聳肩,「因為是你教我的。」
他和師尊經歷兩世,走過重重誤會,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他也覺得許多事情還是坦言得好:
「雪窖冰天的陣法,寒盡不知年劍,還有轉日回天術,都是您手把手教我的。」
「師尊,你仔細想想,你能想起來的。」
結果,他不說還好,一說,那原本平靜下來的地魂就突然暴怒起來,他引劍直撲過來:
「胡言亂語!本座什麼時候收過弟子?!」
「就算有弟子,本座也不會有你這樣年紀輕輕就夭折的廢物,還不坦白、看招!」
鄔有期:「……」
他怔愣片刻,對面的地魂就突然從懷中召出一柄長弓,那是師尊的神兵——黃泉引。
世人只知清霜峰的卿乙仙尊極善劍術,知道他用一柄一白劍,卻不知道他從前也很擅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