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們拿下!」
卿乙翻了個白眼,在被鄔有期拽過來護在懷裡時,開始有點嫌棄自己:
這般嫉惡如仇,也難怪前世小徒弟要誤會你。
鄔有期護著師尊,拿出枯樓隱骨很快將那群圍攏上來的小鬼逼退,緊接著在師尊的指點下、脫離開地魂的箭陣。
瞧著那密不透風的箭雨,鄔有期難得後背發涼——幸好帶著師尊同往,不然他還真沒法應付這個。
兩人被鬼差追出來,客棧肯定不能再回去,鬼城也被地魂下令封閉、四面都升起了高高的結界。
眼看著兩人就要陷入重重包圍,留在客棧的仡軻瀾擔心他們出事,找出來就撞見這般陰兵過境的盛景。
他立在屋檐上欣賞了片刻後,還是笑著搖搖頭,一躍降下去,順手就制出一片紫色瘴氣。
陰兵們雖說都是早已死過一次的鬼,但看見那樣一片濃霧還是會下意識露怯,這麼一停頓,就給了鄔有期機會。
鄔有期感激地沖仡軻瀾點點頭,而後就閃身帶著卿乙脫離開陰兵的包圍圈,轉身躲到了一間空屋裡。
撐開結界隱去身形,算是暫時躲過了陰兵鬼將們的搜魂大法,也等到仡軻瀾過來接應。
等喘勻了氣息,仡軻瀾才戲謔地瞧著狼狽的兩人,「怎麼,沒談攏?」
鄔有期長嘆一口氣,卿乙跟著搖了搖頭。
仡軻瀾笑了笑,「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用麻袋套了去,待的時間越久,你們不是越容易被發現?」
鄔有期也正在想這件事,原本以為是他再次和師尊重逢,沒想到地魂根本不認得他,也沒有過去的記憶。
而且,還是這樣剛直不阿、嫉惡如仇的性子。
——師尊擔憂的沒錯,若是叫地魂知曉一切,肯定要拿著那柄黃泉引來殺他:
不忠不義不孝、不知廉恥搞自己師尊的孽徒!
鄔有期抹了一把臉,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做,只能求助地看向卿乙,順便還小聲嘟噥了一句:
「師尊,你這地魂好難搞。」
重逢相認以來,卿乙哪裡見過小徒弟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多半都是掛著神秘莫測的笑。
他心懷愧疚,本就對小徒弟有湳諷求必應,鄔有期一說,他就下意識順著仡軻瀾的話往下說:
「地魂是沒法用麻袋束縛住的,何況他在鬼衙當差記名,想要帶走,恐怕要先在鬼王的文武名錄上圈掉才……行?」
他一本正經地在回答,可那邊的仡軻瀾和鄔有期兩個卻瞪大眼睛看著他,半晌後都變成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怎麼?」
仡軻瀾忍不住轉過頭去、趴在牆壁上大笑出聲,而鄔有期則是忍笑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呢喃著喚了句師尊。
卿乙皺了皺眉,閉口不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