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定魂都不難,最難的是三魂融合點燃命燈的那七七四十九日,我會全力盯住燃命燈保它不熄滅。但您也要時刻關注天道雷劫,還有外敵。」
魂師擔憂地看了眼頭頂黑黢黢的洞壁,然後才正色看向卿乙道:「仙尊您生前的修為境界高,施展返生還陽術更容易被天道之眼窺探,降下的雷劫,只怕是險之又險。」
卿乙抿抿嘴,只是擔憂地看了眼鄔有期,然後轉向希來意:「大師,我有個不情之請——」
希來意卻擺擺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反而是巧笑著沖他做了個我懂的手勢:
「仙尊不用提,方才我就是與幾位尊者商議,請他們到時候在洞外結陣,替三位護法。」
卿乙深吸一口氣,先謝過了希來意。
鄔有期也跟著躬身道謝,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提醒希來意——修士和魔族都在忙著找他呢:
「大師還得加固禪意門,除了尋仇的對家,錦州大陸闇涌滔天,只怕——不好應付。」
他們離開酆都城的時候,闇涌已經吞沒了沿海九郡,離痴無恨的女修都舉派搬遷。
等他們到達西戈壁,霜嚴宗原本的鐵脈山巔已經成了一座孤島,周圍瀰漫滿黑色霧氣。
聽說印雪思不願輕易放棄家傳的基業,始終不願意離開重雪嶺,害得門中弟子死傷慘重,最後是被幾位長老打暈才強行帶走的。
恰逢六壬城大比,霜嚴宗的長老們就藉故暫避入六壬城內,而遠在西北的靜宗則是舉族向著崑崙山的方向行走。
西南闇涌肆虐,不止是青霜山上人滿為患,在西域的千峰門也早早被逃難的百姓擠滿。
各地盜匪肆虐、戰禍不斷,本來被奉為國教的言陽道也被許多百姓抵制,好幾個壇口的道士都被殺。
言陽道人也帶著他最後幾個弟子躲到了西域的樓蘭舊城裡,並發訊預備向其他宗門求援。
然而傳出的靈符尚未飛出西戈壁,就被魔族大軍暗中安排的人攔截,靈符反而暴露了言陽道人的位置。
雲車常儀正愁沒地方打架,便從西崑侖高地上親率魔族大軍南下,直取言陽道人所在之地。
言陽道的修為境界並不算高,在六大宗門內也也屬倒數,他們工於心計、攀附權勢,更多愛耍嘴皮子工夫。
本來人數上就不占優,被魔族大軍一壓,就各自四散奔逃開來,所剩不多的弟子傷亡慘重。
最後還是褪去道袍、抹自己滿臉泥灰,才勉強混入了流民中,輾轉入蜀、來到了青霜山腳下。
此刻的青霜山已經被流民的帳篷圍滿,除了大批的百姓,還有不少散修也聚集在山下。
言陽道人仰頭一看,就瞧見了山上開啟的護山大陣,煜煜青光閃耀,也不是此刻的他能擅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