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乙聽著,想到了空諦九音留下來的那張琴譜,還有天道昭示的魔界式微。
——也是,魅魔一族都快滅亡了,也難怪魔族三智會想要坑騙了鄔有期去做他們的柴薪。
不過,也因為魅魔的血統稀有且僅有歡意君一人的情況,反而讓鄔有期抓住了這一點關鍵的證據:
林鸞的身份雖然查無可查,而且他當時身死的時候是做成了被闇涌侵襲之狀。
他靈力修為低微,自然最後會化成灰。所以沈鈺當時也只是立了衣冠冢,並沒有買棺下葬。
沒有屍體、沒有親朋,更沒有目擊者,這原本是一場完美的嫁禍,但偏巧——歡意君是魅魔。
而他在嫁給沈鈺的時候,曾經結過一紙婚契。
沈鈺深愛林鸞,這些年那張婚契一直貼身保藏,鄔有期派人去探查過數次,都沒能成功拿到。
如今修真界陷入危局,霍覽等人還是決定放下成見向他求救,希望他能約束魔界眾人,甚至共御闇涌。
鄔有期一直沒能和沈鈺好好談談,如今倒是終於有了這個當中揭開真相的機會:
「只要請他拿出婚契來當眾一試,就能分明。」
修真界結道侶的婚契異常鄭重,上面保存著兩人的靈血和氣息,根本是不可能作偽。
卿乙想了想,點頭答允。
不過看著小徒弟堅定的眼神,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踏實,抿抿嘴,卿乙湊過去盯著鄔有期:
「遇事要商量,不能憋在心裡。」
他待這世間的好,已經在前世耗盡了。如今此生,他只想自私地跟小徒弟平平安安過下去。
可鄔有期不一樣——
即便如今墮魔成為了魔尊,這孩子心中仍舊有一念光明,他或許並不會如他一般對世人和蒼生涼了心。
鄔有期眨眨眼,或許並沒有明白他的擔心,只是重重點頭說了好,「師尊也是,遇事不要瞞我。」
「我不是從前的我了,」他挺直了胸膛,「再難再苦的事情,我也能夠頂在師尊前頭了。」
卿乙瞧著他好笑,卻沒拆穿他,輕輕點頭說好。
兩人這邊商議定下來,希來意就做中間人幫忙傳話,請霍覽帶領眾修士次日卯時在山巔等候。
而留守在西崑侖的散修和其他小門派聽聞青霜山掌門人竟然要和魔尊議事後,一些人當然高興事情終於要有個了結,可更多人卻擔憂——是不是青霜山也要背棄他們。
畢竟魔界沒有闇涌,即便有,魔族人也有辦法將那些恐怖的能量變得不那麼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