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靜大師盯著希來意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最終也躬身道了阿彌陀佛,轉身後眼神堅定、不再遲疑,主動與眾人理會起這些瑣事。
受到他的感染,後輕容也帶領女修們幫忙,並且斥責了幾個不想再接納難民百姓的小門派:
「經此一劫,諸君難道還想獨善其身麼?」
後輕容說完,瞧不上地輕哼了一聲,一邊帶著弟子們往前走,一邊又停步轉頭拋回個冷眼:
「千年百年後,可不一定有第二個卿乙,或者鄔有期,在關鍵時刻出來拯救你。」
那幾個散修被她這般搶白弄得是滿面尷尬、面紅耳赤,連帶著剩餘幾個青霜山的長老也是無地自容。
霍覽病倒了,青霜山門下許多弟子選擇了離開,曾經名噪一時的第一宗門,終歸淪落成笑柄。
沈鈺在幫助宗門重建後,散盡修為、帶著歡意君不辭而別,沒人知道他們最後去了哪裡。
只在很多年後,聽說在南海的某個不知名小島上,住著兩個很奇怪的人,一個白髮蒼蒼已至耄耋,另一個卻還是年輕時模樣。
小島上種滿了各式珍奇的藥草,聽偶然拜訪過的修士們提起,只說有些像曾經的藥師谷,而且藥草都是任人採用。
修士們都說那位老人家仁義,可他卻只是擺擺手,說這些都是贖罪,他不過是個有罪之人。
至於那日在西崑侖高地上絕塵而去的卿乙、鄔有期師徒二人,修士們提起他們時,都是先嘆一口氣,而後緘默不語。
有人嘆他們師徒前世今生的辛苦,也有人嘆修真界損失了兩位大能,更有姑娘無限唏噓的是他們之間的那份情。
自然也有人好奇,佛子希來意所謂的偈語到底是什麼,返生還陽的卿乙仙尊身上究竟還有何秘密。
……
西佛界,生骨塔。
卿乙盤腿坐在塔中的金身觀音下,面前放著一卷經文,旁邊還有許多助益修行的書卷。
這麼些時日過去,他的身形發生了些輕微的變化:人長高了些,面容也褪去了青澀,開始越來越像從前的他。
寂靜的佛塔中,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腳步聲而來的,還有一股潮濕的水汽。
卿乙輕嘆了一口氣,微微皺眉,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便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拱上了他的肩膀,聲音黏糊糊地喊了他一聲:「師尊——」
卿乙抿抿嘴,回頭看見鄔有期又沒擦乾頭髮就跑過來,都是深秋時節,他身上還就只裹了一身單衣。
黑色的禪衣是大慈悲寺居士常服的一種,他們被希來意帶來之後,兩人也跟著換上了寺中的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