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橙哥,你的粥再不喝就冷啦。」池予白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床邊,端起碗來就要餵蘇橙,蘇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白皙的臉頰上染著一層緋紅:「我傷的是腿,又不是手,我可以自己來。」
說著就要伸手去端腕,卻被池予白靈活地躲開,他有些責備地睨了眼蘇橙,一本正經地勸:「橙哥,朋友之間就該互幫互助,別見外!」
「好......好吧。」蘇橙無奈點頭,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醫生辦公室內,陳對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兒,乖乖地低頭貼著牆壁站著,雙手侷促地交握在一起,整個人微微佝僂著,散發出萎靡的氣息。
他的對面,蘇曉一臉陰沉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鏡片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陳對餘光瞥著蘇曉,他艱難地吞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道歉:「老闆,對......對不起,你也知道,大四下學期我就出國留學了,回來也直奔工作崗位,基本上跟你那個弟弟,沒......沒什麼交集,所以才......」
「你特麼給老子閉嘴!」蘇曉惡狠狠地打斷他,平日裡偽裝出的矜貴優雅蕩然無存,他用力閉上眼睛,抬手揉著發疼的眉心,整個人煩躁到快爆炸。
不僅是因為陳對鬧了個大烏龍,還有......那被別人發現,他藏在內心深處的、最陰暗、最噁心的秘密,一個連他自己都唾棄的秘密。
他愛上一個該恨之入骨的人,像個面目全非的怪物。
陳對瞬間噤聲,他從未見蘇曉發過這麼大脾氣,也有可能蘇曉溫柔、斯文、高貴的面具戴久了,陡然間顯出本來面目,令陳對都脊背生寒。
過了許久,蘇曉才壓抑住內心的暴躁,他站起身來就朝外走,與陳對擦肩而過時,陰冷地丟下一句話:「別讓第三個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陳對如墜冰窖,緩慢而艱難地頷首,這樣的蘇曉,猶如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令人心生畏懼。
至少,陳對以後再也不敢給他出餿主意了。
等蘇曉走後,陳對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他突然對那個叫喬頌吟的少年心生憐憫,與這樣一個惡魔朝夕相伴,真得不會瘋嗎?
......
下午那會兒,蘇橙迎來了他的第一位病友——跳廣場舞太用力而扭傷腰的李大媽。
李大媽是由女兒和女婿送來的,他們將李大媽安排妥當,隨便找了個陪護後就離開了,那陪護又同時兼顧多個病房的病人,所以分給李大媽的時間非常稀少,所以李大媽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唯一的樂趣就是磕cp。
她一臉姨母笑地看池予白又是給蘇橙餵粥,又是給蘇橙削蘋果,忙上忙下、溫柔又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