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目不斜視穿過醫院大廳時,耳畔就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他向來都是個愛湊熱鬧的,連忙循著聲源看去,只見醫院便利店外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他不由疑惑地抬腳走向那裡。
在路上,他聽到有人說——
「那個摔倒的人渾身是血,嚇死個人!」
「有沒有家屬啊,出來認領一下啊!」
「長得好帥啊。」
「別犯花痴了,通知醫生沒!」
「早就通知了,估計在來的路上。」
不知為何,陳錯聽見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他心裡跟著一緊,腳下步子飛快,但他根本擠不進去,人群圍得跟鐵桶一樣。
陳錯莫名心慌,他只好藉助身高優勢,拼了命地踮起腳尖,總算是看清那抹倒在地上的身影。
僅此一眼,他就驚得瞪大眼睛,瘋狂地推攘著人群,著急地扯起嗓門大吼:「麻煩讓讓,我是他家屬!我是他家屬!我來認領!我來認領!」
人群很快就自動分開一條道,陳錯衝進去,差點左腿絆右腿摔倒。他單膝跪地,顫抖著手扳過江霽深的身體,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江霽深臉色雪白,猩紅的血液幾乎覆蓋了他整張臉。
溫熱的鮮血從陳錯的指縫間淌下,他瞬間紅了眼眶。
好在這時候,咕嚕咕嚕的車輪聲傳來,人群紛紛四散開來,醫生和護士推著急救床匆匆趕來,他們動作麻利地把江霽深抬上去
陳錯趕緊站起來,抹了把淚就追著跑向急救室,不斷高聲強調:「我是他家屬!」
......
蘇橙一口氣跑到池予白的病房,「嘭」一身推開門,又慌張地關上。他像突然卸了力,背靠著門身緩緩地下落,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捧著臉劇烈地呼吸著,剛剛哭過的眼睛被風颳得很疼、很疼。
池予白正閉著眼小憩,被巨大的動靜驚醒,他猛地看向門口,發現是蘇橙後,他立即翻身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就奔過去。
蘇橙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整個人像是陷入夢魘中,脆弱又無措,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池予白小心翼翼地坐下來,抬手輕輕地摸著蘇橙的頭髮,眼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怎麼了?」
蘇橙抬起頭,露出一雙淚光閃閃的眼眸,他腦子裡像是塞進一團亂麻,眼神微微渙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老大一直都在包廂里,是他幫我找到趴趴貓,後面,他就一直跟著我......」
「所以,橙哥,你是要讓我原諒江霽深嗎?」池予白眸光哀慟,他的語氣近乎絕望。
蘇橙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