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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蘇橙和池予白從圖書館出來,先回宿舍洗了個澡,就搭乘末班車前往深海會所。
起先池予白打死都不願意來,但挨不住蘇橙的軟磨硬泡,無奈之下,只好點頭答應,心裡默默發誓,絕對不能讓蘇橙沾一滴酒。
萬一小橙子被灌得不省人事,被有心狗叼回狗窩,那可就危險了!
兩人推開包廂門,歡樂喧鬧的氣氛瞬間凝滯,裡面的人齊刷刷地看向他們,然後又迅速埋下頭,活像老鼠看見貓。
是那天晚上的人,蘇橙氣不打一處來,正打算掉頭就走,手腕卻被池予白攥住,他從容不迫地拉著蘇橙走進去。
半明半暗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神色。
「橙哥,你可算來了!大家就等你了!」陳錯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立馬起身迎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心裡早已淚流滿面
為啥吃力不討好的事都是他來干!啊!
江霽深慵懶地躺在沙發上,閒適地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搖晃著一杯紅酒,正好整以暇地盯著池予白。
一想到即將上演的好戲,他就忍不住舔了舔乾涸的唇角,全身的血液都微微發燙。
「小橙子,好不容易出來玩玩,你別沉著一張臉啊。」江霽深彎下腰,如鷹隼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橙,隨後就朝他招招手,笑得人畜無害,「過來,你坐我旁邊,待會兒教你一些好玩兒的東西。」
蘇橙抿了抿唇瓣,心裡忽然湧上一陣不安,他反手握住池予白的手,眸光堅定地搖搖頭:「老大,還是不要了吧,我跟白妹坐在一起,那邊有空位。」
說完,蘇橙就牽著池予白走向角落裡的卡座。
池予白回頭,借著晦暗不明的光線,朝江霽深投以挑釁一笑。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下巴都要掉了,蘇橙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竟敢當眾拂了江少的面子。
陳錯也嚇得不輕,餘光偷偷地瞥了一眼江霽深。
江霽深笑容僵硬一瞬,又恢復常態,只不過眸底像是淬了冰一般陰寒,他眯了眯眼,就狀似玩笑地說:「小橙子,你來晚了,要不要自罰幾杯?」
話音剛落,江霽深就豁然站起,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蘇橙面前,輕輕俯身,把手中的紅酒遞到他眼前。
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蘇橙,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烈。
見鬼,怎麼感覺來了場鴻門宴?
陳錯知道蘇橙那個破酒量,他正要打個圓場替蘇橙幹了那杯酒,江霽深就倏地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陳錯立馬慫了,乖乖地偃旗息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