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眸漆黑空洞望不見底,渾身都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蘇橙腦海中的小動物雷達滴滴作響,他心裡發憷,身子不受控地微微顫抖。
「橙哥,你的眼角,有髒東西。」池予白平靜地重複。
蘇橙:「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池予白猛地攥住他的手腕,迫使他轉了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輕柔又強制性地抬高,逼著他望向鏡中的自己。
池予白幾乎將蘇橙籠罩在身下,他的手緩緩地摸上蘇橙的眼角,冰涼的指尖輕點:「這裡哦。」
蘇橙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雙眼睛像水洗過的葡萄,透出幾分天真的迷惑。池予白的臉頰輕輕蹭著他的耳朵,昳麗的面容被酒氣薰染成淡粉色,桃花眼中氤氳著霧氣,仿佛流轉著細碎的星子。
就像一株冰原上徐徐綻放的玫瑰,冷艷、危險、寒意浸骨。
還沒等他說話,池予白就喃喃道:「沒關係,洗乾淨就好了。」
蘇橙心裡咯噔一下,後知後覺他們這個姿勢有點......怪異,他正要掙扎,池予白已經打開水龍頭,伸手蘸了點清水就撫摸上他的眼角,輕輕地打圈揉搓。
冰冷的水澆到嬌嫩的皮膚上,蘇橙就打了個冷戰,他下意識閉上雙眼,不讓水流進眼睛裡。
嘩啦啦的水聲還在繼續,池予白近乎魔怔地盯著蘇橙的眼角,手上的動作機械又麻木,直到那處皮膚被洗得泛紅,他才驚醒般挪開手,瞳仁重新聚焦,眼神逐漸驚恐起來。
蘇橙感覺眼角的手挪開,他悄悄地睜開眼,突然身體又被池予白翻了個面,他正好對上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眸。
池予白像做錯事的小孩兒,小心翼翼地捧起蘇橙的臉頰,嗓音帶著點嘶啞:「橙哥,對不起,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沒......沒關係。」蘇橙也沒覺得眼角疼,就是感覺那處熱熱的,他察覺出醉酒後的池予白實在太反常,處處透著莫名的詭異。
他抿了抿唇瓣,正要推開池予白,池予白卻一下子抱緊他,低頭將臉埋在他的胸前,還沒反應過來,鎖骨處就傳來一陣刺痛,疼得蘇橙眼淚都直接飆出來,可是,他硬生生忍住一腳踹開池予白的衝動。
蘇橙隱隱覺得池予白生氣了,可是,為什麼會生氣,他又百思不得其解。
猶如一隻困獸在尋找發泄口,卻不得章法。
蘇橙心情不好的時候愛吃甜食,或許,池予白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咬人?
池予白微微喘著氣,他還叼著蘇橙的鎖骨不放,就像一隻惡狼終於撲倒了心儀的獵物。
想做一點更過分的事情,就在池予白的大腦快要被酒精支配的時候,一絲清明又占據了主導,他鬆開牙關,伸出舌頭討好地舔舔牙印,帶著安撫的味道。
蘇橙驚得瞪圓了眼眸,他捏住池予白的脖頸就要把人甩開,誰料醉酒後的池予白就像一塊黏糊糊的牛皮糖,任憑他怎麼生拉硬拽都扒拉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