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內心狠狠一震,眼前發暈,花了好大番力氣才穩住身形,有些陰暗扭曲地反問:「江霽深就是什麼乾淨的人?」
陳錯悚然一驚,大家最近怎麼嘴裡塞了火藥似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過,池予白很快就鎮定下來,按理來說,他的小心思都藏得好好的,之前跟橙哥相處也算融洽,怎麼以前沒被發現,他反而在醫院待兩天回來,就被發現了呢?
不對勁兒。
「陳錯,橙哥何出此言?」池予白危險地眯起眼睛,恰好窗外一道電閃雷鳴,照得他漂亮的臉頰忽明忽暗,有種令人窒息的詭異。
陳錯的小身子抖啊抖,他垂下頭,不敢去直視那雙急於探究的眼睛,但心裡竄上一簇小小的火苗,大敵臨頭,他還是心一橫,義氣了一把:「你還好意思問!湳渢肯定是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橙哥撞見了唄!」
池予白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氣得都快要瘋了:「你們都說我做了虧心事,但我這兩天都在醫院裡啊!」
「啊?」這回輪到陳錯懵了,下意識喃喃,「可是,橙哥昨天下午應該是在寢室外撞見你做了什麼事兒,才認定你是同性戀的啊。」
池予白從一開始的抓狂,再到如今的麻木,僅僅用了一分鐘,他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想。
甚至來不及跟陳錯道別,他就轉身匆匆離去。
必須得抓緊時間去證實些什麼,否則,就算是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給坐實了。
池予白萬分篤定,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同性戀的問題!
趕到榮城市人民醫院,池予白照例在楚嫻的病房外看了一眼,見人正安心地熟睡,他略微鬆口氣,旋即馬不停蹄地找到恰好在值夜班的龐敬醫生,從他那兒抽出一份昨天下午取到的報告,就再次折返學校。
雖然時間很晚了,但他還是一頭扎進學校的指揮中心,好一番軟磨硬泡下,也或多或少仗著點池家剛給學校捐了幾棟樓的底氣,半懇切半脅迫地讓保安調出昨天下午男寢外的監控視頻。
視頻很長,池予白不知道事發具體時間,於是就從正午十二點開始一幀一幀看起,期間不肯放過任何細節,等終於看到蘇橙的影子出現在電子屏幕上時,他酸澀的眼睛就掉下了兩行生理性淚水。
他絲毫不敢耽擱時間,抬手胡亂抹了把辛酸淚,繼續用負載過重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光屏。
池予白看得分明仔細,直到屏幕中竄出個江霽深,他才惡狠狠地截住活動的頁面。
漸漸地、後背泛起徹骨的寒意,他的瞳孔因不可置信而微微散大,原因無他,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蘇橙近乎呆愣看著的寢室門口,壓根兒就——
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