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簡單收拾了下池予白,就拉過他的肩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借力把人給扶起來,走出寢室門後就徑直推開隔壁的門,扯著嗓子、毫無負擔地喊:「陳錯,別搓麻將了,救救人吧!」
正搓麻將搓得飛起的陳錯頭也不回,扔出個麼雞後就揚聲道:「橙哥,大半夜你又幹嘛呢!」一說話才發現喉嚨有些痒痒的,他信手撈起旁邊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剛喝了口,就聽到蘇橙怒吼一聲:「陳錯,你掉麻將里了是吧!」
陳錯含了口水差點噴出去,強行咽下就不幸嗆進了氣管里,當即猛烈地咳嗽起來,眾人也被蘇橙那嗓子吼得紛紛扭頭,就看見蘇橙扶著半死不活的池予白,正顫顫巍巍地靠在門框上,陳錯回頭也看見這幕
他立馬推倒一排麻將,「滋啦」聲拉開椅子站起來,轉身大步走到蘇橙身邊,臉頰憋得通紅,又羞又愧又手忙腳亂:「橙哥,我......」
「別廢話了,快送我和白妹去醫院!」蘇橙厲聲回答。
「嗯嗯!」陳錯連忙拉過池予白另一隻手臂,兩人趕緊帶著池予白開車去了醫院,等忙活完相當長而瑣碎的一段時間,池予白總算是打著點滴,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蘇橙鬆了口氣,卸力滑坐在陪護椅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累出一身汗的陳錯也終於能停下來,於是一屁股坐在緊挨的空病床上,抬手揉捏著酸痛的胳膊,皺著眉頭不滿地控訴:「池予白也是這麼大個人了,發燒了也不去打針吃藥,要是你今晚沒去看他,那他豈不是要燒死在床上?」
蘇橙有些疲倦地揉搓發疼的眉心,淡淡地應了聲。
陳錯趁著池予白短暫失去意識,往日對他的怨念一股腦兒地傾瀉而出,氣得捶胸跺腳:「哼,這傢伙,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結果自己的事兒都處理不好......」
蘇橙像是沒有聽見陳錯的聲音,眼前只看得見池予白那張蒼白卻依舊漂亮動人的臉,往日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緊緊地閉著,長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安地微微顫動著,整個人呈現出脆弱的模樣,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惜之心。
陳錯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蘇橙反應微弱,他口乾舌燥地停下來,狐疑地盯著蘇橙,不明白為什麼他要目不轉睛地盯著池予白,眼神中還有股......欲說還休?
難道......
「哇去,橙哥,你該不會喜歡池予白吧?」陳錯震驚地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蘇橙猛地扭過頭,兇狠地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氣得臉紅脖子粗:「你胡說什麼啊!」
陳錯被踹了也不躲不閃,猶自吃驚地瞪著蘇橙,仿佛發現新大陸般驚奇。
蘇橙被他盯得渾身不舒坦,像是有小螞蟻在爬一樣,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要是沒啥事兒就趕緊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