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橙很快就打破他綺麗的幻想,在他強忍雀躍的眼神中,緩緩說出真相:「哦,我得跟嫂子一起出去採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開學前大概率會回來的,誒,你不要擔心啊!」
原來是池予白眼圈紅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池予白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蘇橙實在嫌丟人現眼,於是趕緊抓住池予白的手腕,帶著他鑽進一個人少的過道。
「喂,你又是鬧哪樣?」蘇橙抱著手臂,眉頭緊皺盯著池予白,不是他不心疼池予白,而是池予白這招數已經在他眼前上演無數遍,他又不是傻子,哪能次次上當呢?
然而三分鐘後,蘇橙毫不自知地啪啪打臉,他手忙腳亂地安慰泫然欲泣的池予白,哎,沒辦法,他真的對這樣的池予白毫無抵抗力啊。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不帶你去,待會兒我就打電話給池宴說一聲,儘量爭得他同意,好不好?」蘇橙踮起腳尖,心疼地摸摸池予白柔軟的頭髮,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又一次輕而易舉被池予白蠱惑。
池予白見目的達到,如今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下,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殆盡,唇角微微上揚:「那好,橙哥,我等你好消息。主要是我真的很擔心你,池宴本來就是家裡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他讓你做助理,保不齊是使喚你去做他的跟班呢。」
蘇橙微不可察地皺起眉頭,聯想到池宴平時的為人,他下意識辯護:「應該不至於吧,嫂子人挺好的,他不僅課堂上維護我,還到醫院探望我,給我帶最愛吃的橙子卷糕。」
池予白搖搖頭,眼中有種欲說還休的意味,蘇橙感到不對勁,立即抓住他的胳膊搖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池予白還是高深莫測地搖頭,蘇橙更加打破砂鍋問到底:「快點說,要不然我不帶你去採風了!」
這下算是戳中池予白的死穴,他像是下定決心般說:「橙哥,你有所不知,我跟池宴也生活過一段時間,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漸漸摸清楚他一些脾氣。」
「他這個人慣會玩弄人心,最擅長先給人一點甜頭,然後再驅使這些人替他辦事。」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受過他好處的人也就不得不被他奴役。」
蘇橙表面上平靜地聽完,後背卻冷汗涔涔,思來想去,前後串聯,他發現池予白口中的池宴,跟他印象中的池宴,竟然......十分得吻合,所以,現在已經到達他被池宴任意驅使的那一步了嘛?
「橙哥,池宴這個人很危險的,你要離他遠點!」池予白察言觀色,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決定再加一捧柴火,「你想想,對他趨之若鶩的人那麼多,就連江霽深都視他為白月光,為何他偏偏還要選你當小助理呢?那肯定是你一早就被他給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