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微微一怔,經由池予白提醒,他莫名想起上次在池宴的生日宴會,池父不由分說甩了池予白一巴掌,他正待衝上去,手腕就被池宴拽住,回頭就對上池宴冰冷淡漠的視線,現在回想起來,依舊令他不寒而慄。
池予白可是他的弟弟啊。
蘇橙垂下眼帘,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如蝴蝶的翅膀,輕輕在眼窩處投下陰影,高漲的情緒在此刻都如潮水般退去,他最後深吸口氣,揚起下巴裝作不在意地點點頭:「嗯,我會的。」
池予白心裡鬆了口氣,逐漸放開雙手,蘇橙眨眨眼,那股鬧騰勁兒又恢復過來,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還順帶著打了個哈欠:「睡吧睡吧,要是明天早上爬不起來,那就糟糕了!」
池予白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倏地眸底划過一抹暗色。
第二天,蘇橙果然沒早起得來,還是江霽深使勁敲他的房門,拍得震天響:「小橙子,你快點起床啦!大家都在等你!」
蘇橙驚得差點翻滾下床,他慌不擇路地看了眼時間,特麼都快九點了!他這一覺睡得可真沉吶!
不敢再耽擱,蘇橙立馬起床,匆匆洗漱好拉開門,果然看見三個帥哥站在走廊上,都不約而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蘇橙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微紅了臉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不是,大家幹嘛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咳咳。」江霽深掩飾性地偏頭,裝作百無聊賴地看庭院中的茂密植株。
池宴微微一笑,低頭撥弄著走廊上的紅燈籠,心情似乎格外愉悅。
只有池予白輕嘆一聲,走上前摁下蘇橙頭頂的呆毛,又戳了戳他的領口,柔聲提醒:「橙哥,不著急,你短袖穿反了。」
蘇橙的臉頰陡然爆紅,他訥訥點頭,隨後飛一般地溜回房間,他就說嘛,怎麼老感覺脖子勒呢!敢情是衣裳穿反啦!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蘇橙換好衣服出來,大家都沒再提這件事,幸好主人為他們留了些白粥小菜,要不然早過了飯點不得餓著肚子。
食不知味地吃過早飯,他們就出發前往昨天尋覓到的那處山澗,不僅蘇橙很喜歡那裡,池宴也挺中意的,於是也收了遊山玩水的閒情雅致,開始認真地鋪開紙筆專心作畫。
他凡事都親力親為,幾乎沒有用得到蘇橙的地方,他作起畫來聚精會神,旁人根本插不上一句話。
蘇橙對池予白和江霽深使了個顏色,緊接著三人就小心翼翼地離開那處山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