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的腳都踏上台階,卻始終無法再往前一步,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蒼白的嘴唇也抿緊,他握傘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止不住地回想,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嗎!
蘇橙越想越心慌,整個人像是跌落了萬丈深淵,手腳都不聽使喚地發抖。
自從上次墜崖,他就覺得現實世界有點荒誕,曾經腳踏實地的真實感在慢慢剝離,這是個危險的訊號!
蘇橙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還是決定轉身回到那個巷子拐角,他的良心在不斷折磨著他。
理智警告他,不要輕易招惹麻煩,尤其不要撿路邊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
可是,情感上卻不允許他做出冷眼旁觀的缺德事兒,就算是條奄奄一息的老狗,蘇橙都會拼盡全力去救,更何況那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蘇橙又衝到那個拐角,迅速繞過廢棄箱,果然又看到那個受傷的男人,他下意識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個男人還沒逃走,或者說,還沒有被人抓走。
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把雨傘放在地上,就衝到那個男人面前,彎下腰打量著那人。
那人或許被雨水泡久了,臉色異常蒼白,就連唇上血色也無,五官倒是出奇地俊美,他的身上多處被刀割開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滲出來,雨水沖刷下,他的身下匯聚成粉紅色的血色水霧,有種說不出的駭人與詭異。
蘇橙的臉色更白幾分,他的手剛剛碰到那人的胳膊,手腕就被一股強硬霸道的力量鎖住,他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生理性淚水都差點飆出來,眼前霧蒙蒙的,他心裡陡然生出氣悶來,這個男人原來沒昏過去啊!
男人睜開雙眼,眼神如冰冷刀刃,狠狠地扎在蘇橙的身上,當他看清對面的人時,他的眸底飛速閃過一絲錯愕,隨後,手中的力道倏地鬆懈,他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蘇橙:「......」
有氣不能撒的憋悶感充斥整個胸腔,蘇橙深深地吐出口濁氣,冷靜下來後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先把這個男人先救起來再說!
幸好他們租的這棟公寓剛修建不久,監控都還來不及安裝,住戶也比較少,要不然蘇橙扶著一個血淋淋的男人回家,被人撞見豈不是把別人給嚇死!
他氣喘吁吁地咬牙扶著男人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後把人隨意往床上一拋,接著就累得坐下來,背靠著床沿平復呼吸,幸好他當初墊了層柔軟的地毯,要不然屁股不得砸開花。
蘇橙休息好又站起來,看了眼趴在床上死豬一樣的男人,他決定先把人晾一會兒,反正死不了,他得去把傅蝶給他的傘撿回來。
今天池予白給他發過信息,說今天公司有點忙,他得留下來加班,擔心半夜回家吵醒蘇橙,索性就在公司的辦公室隔間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