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關閉錄音,表情有些為難,咬住唇瓣有些不安,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抬眸注視臉色蒼白的江綏:「小冰塊,你要我給你買醫用的東西,我能理解,可是,你為什麼要我給你買牙刷、水杯、毛巾等等私人用品?」
江綏頗為彆扭地輕咳一聲,時隔多年,他再次請求別人,多少還是有點難以啟齒:「嗯,你收留我幾天,等傷養好我就走。」
「那不成!你要養傷,完全可以去醫院。」蘇橙高聲打斷他,瞳仁都在震顫,開......開什麼玩笑,他把人帶回來,就怕被池予白髮現心虛得手腳發軟,要是再把人留下來住幾天,那他還不如直接去死!
江綏臉色更白了幾分,他揪著床單的手指骨泛著清白:「外面有人追殺我,要是被發現了,我肯定死得更慘。」
蘇橙低下頭,認真地思考小冰塊話語的真實性,要是擱在以前,蘇橙是絕對不信的。
但是,他身上發生那麼多離奇的事,於是也把小冰塊的話信了幾分,但不代表他就得冒險讓他留宿:「那也不行啊,這間公寓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有個合租的室友,我們都是正經人,以後還要實習上班的,肯定沒辦法照顧你。」
江綏滿頭黑線,所以,他是什麼不正經的人?
「沒關係,我會照顧好自己,等能夠行走自如,我就走,絕不拖累你們,怎麼樣?至於你那個室友,我可以當面跟他解釋,爭取取得他的同意。」江綏一面說,一面在心底唾棄自己,若非虎落平陽,他絕對、絕對不會伏低做小,說一籮筐廢話誆騙蘇橙。
蘇橙嚇得腦袋跟波浪似地搖:「不可以被他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的!」
江綏不悅地蹙眉,他原本還以為這孩子好騙呢,結果竟然這樣油鹽不進,他卻不得不壓下心頭莫名的怒火,努力地裝可憐:「我是真沒地方去了,出去就是送死......」
「我......」蘇橙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一時間也進退兩難,要說把這病患趕出去吧,他又於心不忍,要說把他留下來吧,又是個定時炸彈,哪天要是被池予白髮現,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江綏覺得今天自己說的話,加起來比他五年來的總和都要多,他實在等不下來,閉上眼睛平靜地出謀劃策:「我就躲在你的房間不出去,這樣你室友也不會發現。只需要你維持一下我的一日三餐,我也會挑個你室友不在的時間去上廁所,這樣可以嗎?」
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恥感與卑微感竄上心頭,像毒蛇般遊走周身,江綏冰涼的臉上泛著層熱度。
蘇橙思考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咬牙點頭:「那就這樣辦吧!可是,我不會做飯誒......」以前池予白在家的時候,都是他下廚,他就負責吃就好了。
偶爾池予白回不來的時候,他也會提前做好飯菜放在冰箱裡,蘇橙只需要回來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