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高高地揚起手,就在掌心即將落在那張嫩白精緻的小臉上時,他堪堪停住了動作,眼裡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身上散發出嗜血瘮人的氣息,他猛地抬腳踢在子喬頌吟纖細的腳踝上。
毫無防備的喬頌吟腳一軟,脫力地跪在地上,膝蓋與地板狠狠相撞,碰出劇烈的一聲響。
他的額頭唰地流下一層冷汗,明明痛得臉色蒼白,他卻緊緊地咬住下唇瓣,倔強地不肯泄出一聲痛吟。
下巴被冰冷強硬的手指抬起,喬頌吟憤恨地對上蘇曉濃稠得化不開的深邃眼眸。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狗就要有做狗的忠誠模樣,我不管你處心積慮待在我身邊出於什麼目的,但千萬別讓我逮住你的小尾巴,否則,我不介意一屍兩命,明白嗎?」蘇曉湊近喬頌吟的耳畔,輕聲細語地吐出一個個字,曖昧的吐息就像毒蛇的信子,輕佻地舔舐在喬頌吟的脖頸上,令他不寒而慄。
喬頌吟瞳孔一縮,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蘇曉就像座不可撼動的巨山,他真的有把握能扳倒嗎?最堅定不移的信念輕微地晃動了下,他就立馬打住逐漸混亂的思緒,不,他一定能夠做到!他又不是孤軍奮戰!他還有盟友!
蘇曉餘光一直都在審視喬頌吟,心裡是對他止不住的嘲弄與不屑,這個蠢東西,就差把驚慌失措寫在臉上了。
舒緩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終於打破了壓抑到地底的氛圍,蘇曉像扔垃圾一樣嫌棄地甩開喬頌吟的下巴,拿出隨身的絲綢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這才慢條斯理地撈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僵在臉上。
「趕緊給我滾出去!」蘇曉垂眸冷聲呵斥,語氣中罕見地帶著一絲迫切。
喬頌吟忍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跟了蘇曉幾年,他自然知道現在蘇曉真的動怒了,所以沒有停留,踉踉蹌蹌地走出去了。
蘇曉冷眼看著喬頌吟走出辦公室,他這才接通電話,陳對那副大嗓門兒咋咋呼呼地扯開了
「不是,你怎麼才接電話呢!」陳對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過幾天來醫院簽個字啊,我擔心你弟不靠譜,摔斷了腿不敢告訴家長,所以就先通知你一聲。」
蘇曉的眼神嚴峻起來,臉色十分難看,握緊手機的骨節用力到泛白,他極力控制住洶湧的情緒,才沒讓自己吼出來:「他摔斷腿了?在你醫院?把病房號給我,我立馬過去看看。」
憤怒瞬間點燃了他體內瘋長的擔憂,他現在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然後揪住蘇橙的衣領破口大罵,你TM又在搞什麼啊!一沒看顧好你,身體就給我整得破破爛爛的,沒本事就永遠別出門,老子有的是錢養著你這個脆骨頭的廢物!
可是,憤怒歸憤怒,當蘇曉心急火燎地趕到蘇橙的病房時,看見那傢伙正撈過一個蘋果,在自己的病號服上隨意揩了揩,就湊到嘴巴嘎巴咬了口,他所有的怒火全部都消失了,只留下滿心的疼惜與憐愛。
不會照顧自己、總受傷的笨蛋!
蘇曉覺得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喜歡上這麼個無藥可救的蠢貨!
他在病房外深深地吸了口氣,整理平復好自己的心情,才緩慢地推開門,邁著步子走進去。
蘇橙嚼吧嚼吧著蘋果,抬眸就看見蘇曉那張快要吃人的俊臉,他嚇得趕緊囫圇吞下,噎得直接猛猛地嗆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