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最後還是妥協了,別誤會,他只是真的餓了。
江綏開車帶他來到市中心一家裝潢典雅的餐廳,裡面的陳設都挺高端大氣上檔次,氛圍卻透著點詭異的浪漫,優雅低沉的琴音如潺潺流水淌入耳朵。
蘇橙微不可察地蹙眉,他偏頭去看江綏的神色,江綏徑直走向早就訂好的靠窗桌位。
落座後,蘇橙隨意地往外一瞥,這個點正值飯點,可這家店明顯就沒幾桌客人,寥寥的幾桌客人基本上都一男一女,兩人之間都帶著粉色的曖昧,仿佛空氣中都浮動著甜美的泡泡。
蘇橙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顫,這氣氛有點不對勁誒。
江綏氣定神閒地靠坐在柔軟的椅背上,微微闔上雙眼,纖長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倒是削減了幾分他與生俱來的冷漠。
似乎察覺到蘇橙打量的目光,江綏的眼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睜眼。
沒過一會兒,侍應生就端著幾碟精緻的主菜上來,還很貼心地開始布菜,蘇橙的嘴角抽了抽,他是真搞不懂江綏了,吃飯就好好吃飯唄,帶他來這種明顯是情侶餐廳的地方,是幾個意思?
「可以了,你下去吧。」江綏平淡地開口,侍應生愣了愣,最後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他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支懸著露水的紅玫瑰,蘇橙死死地盯著這朵玫瑰花,表情幾經變化,難看至極。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橙微微眯起眼睛,咬牙切齒地質問,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耍他。
江綏不為所動,神態自若地執起筷子,慢條斯理地用起餐,舉手投足間都是矜貴雅致。
蘇橙的喉結滾了滾,就在肚子即將傳來抗議的號角時,他果斷地架起筷子,開始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發起進攻。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自己啊,他打算美美炫完這頓飯再說。
兩人吃飯全程都沒有說話,蘇橙吃得比江綏快多了,他還得掐著時間回去上班呢。
他是典型的眼睛大胃口小,每盤菜都淺嘗一口下來,就差不多飽了,他百無聊賴地支起下巴,掃了眼慢吞吞進餐的江綏,就不感興趣地撇開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那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上。
半開的花苞嬌嫩得很,花瓣上還留著新鮮的露水,火熱又濃艷,蘇橙瞧著瞧著,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池予白昳麗的眉眼來,明明氣質出塵如一朵純白無暇的茉莉花,長相卻是紅玫瑰般得漂亮張揚,真是個複雜的矛盾體呢。
江綏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拭嘴角後,見蘇橙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朵玫瑰看,他裝似不經意地問道:「你喜歡紅玫瑰?」
「嗯。」蘇橙喜歡池予白,那麼跟池予白有關的一切,他都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