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深隱隱察覺出端倪,托他早死老爹的福,他對所謂的親情毫不期待,更別提信任,他天生對危險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敏銳,所以,他第一時間砸入大量的金錢,聯繫人暗中徹查江綏。
除非世界上根本沒發生過這件事,否則,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江霽深很快就得到些零零碎碎的線索,他拼湊起來就大致猜出,江綏被蘇曉派人追殺了,至於怎麼死裡逃生,又在何處悄無聲息藏匿一個周,就再也查不出丁點消息。
江綏回來後,就不動聲色地換掉大批江氏集團的元老,手段利落又狠辣,摧枯拉朽之勢,江霽深根本無法阻止。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得不借去日本分公司談生意的託詞,暫且避開江綏的鋒芒,企圖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去縝密地規劃出一條生路。
回程的飛機上,江霽深望著舷窗外鉛灰色的雲團,一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壓在心頭,胸口悶悶的,他支起下巴,眸色比長夜還要寂靜黢黑。
他到現在為止,依舊對江綏叛變的行經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因為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所以覺得把唾手可得的一切權勢交給別人,是天底下最愚忠的事兒?畢竟,當一個人站在權利的巔峰,他就無需對誰俯首稱臣。
江霽深微微眯起眼睛,捫心自問,他對老傢伙留下的東西並不感興趣,但是,他總得給自己爭取一下老婆本,不是麼?他實在太了解江綏,精明的老狐狸,拋棄一個無用的人到底有多殘忍。
錢?一個子兒都甭想得到!
「呵呵......」江霽深疲倦地壓下眉骨,緩緩閉上雙眼,他連續東奔西走幾天幾夜,根本就沒有安心睡過一個好覺,現在精神稍微放鬆,他就忍不住想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他消失這麼多天,那隻沒心沒肺的小橙子會不會念著他。
呵。
被江霽深時刻掛念在心尖的蘇橙,正在丁果的悉心栽培下,茁壯成長,逐漸能夠在財務部獨當一面,進步的速度令他沾沾自喜。
可是,就只有一件事,讓蘇橙苦惱不已,那就是......江總裁非得天天請他吃大餐,變著花樣兒地吃,蘇橙拒絕無果,只得背著同事,偷偷摸摸地跟江綏一起去吃飯。
每頓飯他都吃得提心弔膽,生怕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竄出個熟人,不然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哪有大老闆天天請基層小員工吃飯的?好吧,即便是報恩,連著幾天大魚大肉的,也該報完了吧,蘇橙明里暗裡勸說,江綏都輕描淡寫地掩蓋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