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
蘇橙的眉宇間也縈繞著擔憂,如果楚嫻真的有機會能治癒,那池予白一定能卸下心頭的大石子,他們也能順理成章地得到父母的認可。
想到這兒,蘇橙今天終於能開心些。
「吱呀」一聲,池予白推門而入,蘇橙抬眸看去,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池予白有些奇怪,眼神中是化不開的哀思,似乎在糾結一個重大的人生難題。
蘇橙隱隱有股不安,他直接站起來,開門見山地問道:「怎麼了?」
池予白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橙,喉結滾了滾,他像是承受不住蘇橙目光似的,忽地挪開視線,艱澀地開口:「橙哥,龐醫生說,母親的病他的導師能救,但是,他的導師一直都在德國......」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橙的一整顆心不停往下墜,似乎要墜到無間深淵去,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柔聲問道:「所以,你要帶阿姨去德國嗎?」
第九十一章 與喬頌吟的第一次交鋒
池予白的眼圈紅紅的,無端令人想到枝頭臘梅的顏色,也如同這般濕紅濕紅的,他沒有說話,只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視著蘇橙,讓人的心都軟成春水,柔得一塌糊塗。
蘇橙沒看他,也不說話,逆著光的五官辨不清神色。
池予白默默地走過去,忽然撲進蘇橙的懷中,萬分痛苦地說:「橙哥,我不想跟你分開,但是,我又必須帶媽媽去德國接受治療。」
「給我站好,別撒嬌!」蘇橙提著池予白的後衣領,把人給扯出懷抱,他嚴肅又認真地看著池予白,儘管心臟不斷傳來緊縮的痛楚,他還是一字一頓、異常堅定地說:「這次,你聽我的,帶阿姨去德國,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出發。身上的錢夠不夠用,我這兒還有張卡。」
蘇橙說著就從褲兜中搜出一張黑卡,不帶絲毫猶豫地塞進池予白的掌心,而後用強硬的眼神制止了他的抵抗。
池予白漂亮的眼中像是下著一場連綿的秋雨,其中的不舍、悽惶、哀傷糅雜在一起,令蘇橙的心臟又疼了幾分,可是,他現在決不能泄氣。
他使勁兒地推了池予白一把,努力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瞪圓了杏眼斥道:「瞧你那點出息!又不是沒斷奶的孩子,咱們又不是分開一輩子,等阿姨的病治好了,你就帶著阿姨回來不就好了。」
話雖是這樣說,但精神病的治癒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望不見盡頭的等待才是最難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