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不忍再看喬頌吟,微微撇開了視線,下巴卻被喬頌吟一把掐住,強硬地扳回來,逼得他直視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
「他警告我安分守己,我永遠都學不會!我拼了命地學習,考到了榮城大學,我要去看看,他喜歡的蘇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我遇見了池宴、江霽深、池予白,明明我們那麼像,可是,他們都對我不屑一顧,卻像條哈巴狗一樣圍著你轉。我被校園霸凌的時候,他們冷眼旁觀,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絕望嗎?不,你永遠都體會不到,因為你也是霸凌者!」
「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身處一本小說中,我被無數鮮花掌聲擁抱,有家人、朋友、愛人,你知道我的愛人是誰嗎?你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嗎?」
蘇橙的臉色唰地蒼白,他知道該阻止喬頌吟,可是,他的唇瓣哆嗦,什麼都說不出口。
喬頌吟歪了歪頭,笑得天真又爛漫:「是江霽深哦,而你,是破壞我和他感情的惡毒炮灰,像只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最後因為給我下了毒藥,事情敗露後,被江霽深派人活活打死!」
蘇橙無端想起那個黑暗混沌的夢,真實到拳腳、棍子落到皮肉上的痛感都那樣清晰可怕,五臟六腑仿佛被透明絲線攪緊一般,疼得他想要在原地打滾、嘶吼,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就在此時,一張昳麗明艷的臉頰闖進腦海,池予白抱著紅澄澄的玫瑰回眸清淺一笑,輕柔地告訴他:「橙哥,你要等我回來哦。」
蘇橙猛地從夢魘中驚醒,他抬手胡亂地抹了把臉,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明起來:「喬頌吟,你痛苦的根源根本就不是我,你該恨的也不應是我!十年前,我的三觀都未成形,只能基於那時候的認知與理解,儘可能幫助你們。你的母親是個成熟的成年人,擁有獨立的思考能力,選擇接受我的提議,應該也是出於深思熟慮,後來,誰也想不到,那個男人拿了錢還不知足......」
「再來說十年後,蘇曉、江霽深、池宴和池予白,他們如何待你,我無權干涉,也無能為力。但是,你被霸凌的時候,我挺身而出救了你,也從來沒有欺負過你!」蘇橙同情喬頌吟的遭遇,可是,這不代表,他就要大度到抗下所有,不是他的黑鍋,打死也不背!
喬頌吟平靜下來,猛地甩開蘇橙的手,眼神凌厲地掃向他,冷笑一聲:「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把自己指摘乾淨了?我告訴你蘇橙,我對你們蘇家的報復,這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