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無聊又麻煩別人的事,你忍心讓年過半百的阿姨進來,趴在地板上用手撿起一顆一顆的玻璃碎片嗎?」江綏的語氣平淡地就像跟蘇橙討論今日天氣如何。
蘇橙紅著眼扭頭,怕自己再看江綏一眼,就會忍不住拖著斷腿衝上去撕了江綏的嘴。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壞的人呢?
想著想著,蘇橙就感覺眼前似有千鈞重,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但還是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不一會兒,就徹底陷入黑甜的夢鄉中。
江綏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伸出修長勁瘦的食指點了點蘇橙的耳朵,悄聲喃喃:「你要是再不聽話,我真得會把你變成粉薔薇的。」
過了片刻,他又不服氣似的補充一句:「紅玫瑰有什麼好的,既妖且媚。」
「篤、篤、篤。」沉重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江綏眉心一動,他走到門邊,摁下把手,縫隙里,露出李驚木那張硬朗冷漠的臉,他畢恭畢敬地立在門口,雙眸垂下安分地盯著鞋尖:「江總,江霽深剛下飛機就朝別墅趕來。」
「嗯。」江綏輕描淡寫地應下,眼中波瀾不驚,似乎早就料到江霽深的行動,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和衣襟,踏著優雅的步子往樓下走:「今晚讓你練練手,可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好好工作。」
「是。」李驚木的眼中無悲無喜,就像一潭泛不起漣漪的死水。
江霽深一路風馳電掣,坐在副駕駛上的司機嚇得臉色泛白,冷汗唰唰唰淌了滿臉滿身,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
江霽深一腳油門踩到底,俊美的臉上冷肅一片,眼中燃著兩簇冰冷的洶湧怒火。
終於殺到了那棟纏滿野薔薇的獨棟別墅前,江霽深摔門下車,連行李箱都來不及拎,就大步流星地衝到門口,舉起手掌就狠命地拍打起來,開口就是一連串的炮仗:「江綏,給老子開門!」
聞聲而來的阿姨怯怯地打開門,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一陣狂裂的風就刮過她的耳畔,直接往客廳中撲去。
江綏正端坐在餐桌邊,雙手交疊在一起,淡然地抬眼看形容癲狂的江霽深,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他是瘋子還是正常人。
就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理智不多的江霽深,他都能聽到腦中弦斷的聲音。
江霽深一把揪住江綏的衣領,眼睛紅得都快滴下血來,激動得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蘇橙在哪兒?」
江綏略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接著滿懷失望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