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洗刷刷的李驚木陡然聽到蘇橙的聲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滑倒,他甚至有種立馬奔出去的衝動,讓蘇橙坐下來休息,這點小事還是他來做吧,但他頂著一頭泡沫很快就冷靜下來,輕咳一聲,走到門縫邊說:「好,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哎呀,別擔心,這才幾步路啊,我又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你就別瞎操心了。」蘇橙面無表情地打趣,等李驚木傳來窘迫的一聲「好」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門沖了出去。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蘇橙順手把那個玻璃茶壺放在飲水台上,他重新戴上帽子,壓低帽檐,匆匆走向小旅館門口。
老闆正趴在前台打盹兒,壓根兒就沒注意到有人經過大廳。
蘇橙走出小旅館,徑直走向那輛停在小旅館門前的車,用鑰匙打開車後,他就坐進駕駛室,利落地繫上安全帶,打火轉著方向盤駛入夜色中。
等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大道上,蘇橙狂亂的心跳才平復下來,這幾天,他是故意裝出全心全意信任李驚木的樣子,目的就是讓李驚木放鬆警惕,好讓他心甘情願帶自己走。
也方便他在半路拋下李驚木,畢竟他除了自己,誰都不信任。
蘇橙自從知道自己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後,他就變得非常沒有安全感,就像一隻隨時處在戒備狀態的小動物。
終日被關在花園般的別墅內,沒有人跟他說話,每天面對的都是同一個冷峻的男人,可把蘇橙給憋壞了,刻在骨子裡自由的因子叫囂著要他逃離這座華美無趣的牢籠。
可是,在全然陌生的囚籠中,他無依無靠,就像一朵飄在水面上的浮萍。
所以,當李驚木向他釋放善意的時候,蘇橙就死死地抓住這根救命的浮木,幾乎對李驚木言聽計從,可是,他卻沒辦法信任李驚木。
畢竟,李驚木是江綏的心腹。
人是會變的,可能他上一秒還對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可能就會對你刀劍相向。
蘇橙不敢冒一丁點險,他利用完李驚木逃出來後,就想法設法在半路拋棄他,蘇橙自始至終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開出一段路程,蘇橙正打算上高速,可後視鏡中映出了一輛低調的越野,它緊隨其後。
蘇橙頓時心涼了半截,怪他之前太大意,竟然現在才發現有輛車跟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