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蘇橙的意思,緩緩鬆開了小肥手,在蘇橙的懷裡掙了掙,示意把他放下來。
蘇橙戀戀不捨地把綿綿交到阿姨的手上,綿綿一邊被餵粥,一邊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蘇橙,擔心而已得很,蘇橙實在看不下去,拽著池予白的手就往外走。
等走到開闊點的陽台,蘇橙才放開池予白,趴在欄杆上看花園中的橙子樹,正值盛夏,橘子樹枝繁葉茂,放眼望去綠意盎然,霎是討喜。
池予白躊躇地問道:「你知道綿綿的身世嗎?」
蘇橙轉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比知道為什麼,他很信任池予白,就像信任一個交往多年的老友,或許,還要更進一步。
所以,他把從江霽深那裡聽到的版本一字不落地告訴池予白,說完了,他還自嘲般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出過一次意外,聽說是場大火,當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所以一點印象都沒有。」
池予白迅速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成拳頭,他怕再看蘇橙一眼,就要為悲慘的自己流淚。
蘇橙永遠都不知道,他是經歷了怎樣的九死一生才逃出來,也不知道他如何在異國他鄉走投無路的時候遇見曲檬,兩人合夥創業,遭遇過無數次失敗,跌倒後又重新爬起來,公司才取得了如今行輝煌的成就,他也有意將主公司搬到榮城,達到與江氏並肩的地位。
池予白不會告訴蘇橙,他要蘇橙永遠都開開心心的,這些沉痛的記憶就讓他一個人背著就好。
「你在思考什麼問題嗎?」蘇橙吹著小涼風,慢悠悠地問道。
池予白搖搖頭,想了想,他還是誠實地點點頭,看向蘇橙的目光帶著點灼熱:「你想不想以前我們的關係?」
「嗯?」蘇橙歪著頭思考了會兒,接著慢吞吞地回答,「也不是很感興趣啦。」
其實他並不是不感興趣,而是不太敢聽那個答案,他有種危險的直覺,或許,池予白身上帶著個足以顛覆他認知的秘密。
「不,你一定要知道,不然,這對你我都不公平!」池予白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蘇橙有些慌張轉身,正打算離開這兒時,手腕就被池予白一把拉住,他的語氣堅定中又帶著點哀求:「你是一定要知道的。」
蘇橙心頭的恐慌感越來越強烈,他掙脫開池予白的舒服,有些動怒地說:「我現在不想知道,不行嗎?池予白,你非得讓我討厭你?」
兩個問題徹底封住池予白的口,他一臉受傷地望著蘇橙的背影,無措地就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寵物狗。
原來五年深入骨髓的思念到底抵不過蘇橙一句討厭。
池予白失魂落魄地低下頭,呆呆地立在原地,直到走出去老遠的蘇橙察覺到他沒有跟上來,回頭沖他喊了一句:「池予白,快走!綿綿應該吃完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