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貼著我了,這麼大個人,還這樣黏黏糊糊,幼不幼稚!」蘇橙感覺身上就像趴著一隻大型犬,他有些難受地後仰腦袋,一臉無語地看著江霽深。
江霽深偏偏就要賴在蘇橙身上,儘管在外面,他是商界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大佬,但是在蘇橙跟前,他就會盡數收斂渾身的尖刺,甘願伏低做小,讓蘇橙無話可說。
「橙哥,綿綿看不見你,他有點著急了。」池予白打開門,冷淡地朝客廳中喊了一聲,眼裡像是淬著毒。
蘇橙瞬間慌了伸,蹭一下就站起來,也不管「咚」一聲砸到沙發上的江霽深,急匆匆就往綿綿的臥室趕。
砸了個頭暈眼花的江霽深坐起來,咬牙切齒地回頭,恨恨地瞪了眼始作俑者,要不是礙著蘇橙的面子,他早就衝過去把這個討人厭的傢伙踹出門去。
池予白連個眼神都不肯拋給江霽深,等蘇橙走進臥房後,他就「嘭」地把門摔上。
蘇橙壓根兒就沒心思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他著著急忙慌地奔到綿綿跟前,心疼地把紅了眼睛的綿綿攬入懷中,輕聲誘哄道:「綿綿乖,舅舅在這裡呢!不要擔心,好不好?」
綿綿大睜著圓滾滾的眼睛,略微遲鈍地眨了眨,最後用力地抱住蘇橙的脖頸,像是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的身上,嘴裡哼哼唧唧:「舅舅。」
軟軟的小奶音都快把蘇橙給萌翻了,他忍不住摸了摸綿綿的後背,用臉頰輕輕貼了貼他的臉頰。
池予白眼中流轉著淡淡的笑意,像是想到什麼,他忽然嚴肅了神色:「橙哥,綿綿或許應該跟別的小朋友一樣,需要出去社交,在生活中實踐中學到的東西,才能真正轉化為他自己的東西。否則,都是紙上談兵罷了。」
蘇橙蹙眉沉思,其實,他以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江霽深卻覺得讓他帶著綿綿出門,是件很危險的事情,為了綿綿的安全,蘇橙也不敢再提議出去玩兒了。
更別說綿綿的社交,周圍連個同齡的孩子都沒有。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裡。」蘇橙有些茫然地開口,如果要是以前的他,應該立馬就能羅列出一長串地名,可是如今的他,喪失了大部分記憶,高興的、悲傷的情緒也沒有,他活得像張白紙。
「沒關係,我知道去哪兒。」池予白笑得一臉狡猾,蘇橙挑了挑眉,忍不住追問:「到底去哪兒?」
「橙哥跟我去了就知道。」池予白垂下頭,又自顧自擺弄起那隻小狗來,看起來有些孩子氣,跟綿綿一樣可愛,蘇橙被突然闖入腦海中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咳嗽一聲掩飾尷尬:「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蘇橙自己都沒察覺到峽語氣有些急迫,他眼巴巴地望著池予白,雖然他什麼話都沒說,但滿臉都寫著「明天就來帶我出去玩兒吧」。
可是,這次池予白卻沒有察言觀色,他抬起頭微微一笑:「明天恐怕不行哦,我要開一個蠻重要的會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