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個......咱們要去哪裡?」蘇橙為了打破這該死的沉默,主動找話題尬聊,他此刻都有些坐立難安的焦躁感。
池予白倒是回答得從容,嗓音溫柔有力量,仿佛已經把方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橙哥,咱們要去的地方叫向日葵幼稚園,橙哥以前還在那所幼兒園裡實習過一段時間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蘇橙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失落,似乎他的失憶給池予白帶來了無限的痛苦。
「池予白,我可能是暫時忘記了一些人,一些事,只要讓我多多接觸熟悉的人物和景色,說不動,我會陸陸續續記起來一些呢!」蘇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本能地不想看池予白黯然神傷的模樣,他的心臟酸酸漲漲的,陌生又令人恐懼的感覺,無法經由人為控制。
「橙哥,我相信你。」即便有蘇橙本人的安慰,但池予白的心臟還是往下沉。
他現在也只有勉強打起精神,沖蘇橙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前面就是幼稚園了,橙哥。」
蘇橙抬眸正視前方,只見左前方的確有個幼稚園,外牆都粉刷上明黃色的油漆,上面用各色顏料勾勒著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卡通畫面,溫暖又引人入勝。
幼稚園的大門外,種植著兩排生機勃勃的向日葵,此刻正花開得爛漫,每一朵向日葵都朝著陽光迎風招展,仿佛也在向蘇橙和池予白打招呼。
池予白主動抱起綿綿,綿綿也沒有排斥,或許是因為他還記得,這是昨晚上陪他做遊戲的漂亮叔叔。
「綿綿,向日葵花花,好不好看?」池予白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問綿綿,綿綿努力地組織語言,然後嘗試著張開嘴,結果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他有些急迫地拉住池予白的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可憐。
池予白耐心特別好,他立即教綿綿:「好看。」
綿綿懵懂地盯著池予白開合的嘴唇,然後就模仿著動唇舌,接著,他就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他頓時有些鬧情緒地別過腦袋,俊秀的眉死死地皺在一起,要是這時候別人來看,這不過是個偶爾發點脾氣的任性小孩。
可是,只有蘇橙自己知道,綿綿只是用這種方式逃避,屢試不爽。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快點進去吧。」蘇橙無奈地搖搖頭,池予白和綿綿對視一眼,竟然都默契地閉上嘴巴,像兩條尾巴綴在蘇橙身後。
幼稚園內布置得十分充滿童趣,進入幼兒園就像闖進一個夢幻的城堡,綿綿看得瞪圓了眼睛,興奮地揮舞著手,蘇橙感到一陣好笑,忍不住對池予白說:「你還是放他下來吧。」
池予白很聽蘇橙的話,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等到綿綿雙腳踩實地面後,他才慢慢地鬆開手。
綿綿運動功能是沒有多大問題的,不過,他平時很依賴別人抱著,現在可能是來到一個與自己十分契合的地方,所以迫不及待都想要動動小胳膊小腿兒的。
今天恰好是周末,小朋友都回家了,所以整個幼兒園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