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緩緩單膝跪地,習慣性地握住蘇橙冰涼的雙手,企圖傳遞一些溫暖給他,可不管怎麼捂,那雙纖細白皙的手還是像冰塊,冷得浸透心骨。
「池予白,你希望我記起來嗎?」蘇橙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頭,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脆弱地微微顫了顫,他的語氣里夾雜著絲絲忐忑與膽怯。
他不知道如何解答這個難題,所以,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池予白。
池予白扯了扯嘴角,勉強勾起一個苦澀的笑:「橙哥,你要我實話實話嗎?」
蘇橙微微愕然,不等他開口,池予白就慢慢地說:「出於私心,我當然希望橙哥記得我,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可是,橫亘在我們之間的,早就不是是互相缺席的五年,還有你、我和江霽深之間的深深糾纏。」
池予白殘忍地撕開傷疤,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隱瞞,他只是想讓蘇橙知道,他這五年到底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義大利是個充滿爛漫氛圍的國家,池予白帶著楚嫻頭次來到陌生的過度,言語不通,吃了很多虧,但最終還是勉勉強強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龐醫生也如約幫他們約了那位知名的精神科醫生,醫生姓許,是個脾氣溫和的年輕人,只是鏡片後那雙眼,偶爾會露出陰鬱的眼神。
池予白看破不說破,可是,他也無法完全信任許醫生。
許醫生很負責,第一時間就把楚嫻收住入院,池予白暗暗鬆了口氣,這樣他就可以放心地去打工了,雖然存款足夠開銷,但他窮慣了,就想多存些錢,懷揣著美好的心愿,他要存錢給橙哥買最好的東西。
剛開始在義大利生活,陌生的人文、環境都叫池予白寸步難行,好在他聰明好學,待人友善,所以他很快就找到工作的地方,並結交了一些當地熱心的朋友。
他在一家酒吧做調酒師,由於他調出的酒清甜顏值高,所以很得大家青睞,他本人也很快博得大家的喜歡,逐漸也能站穩腳跟。
日子安定下來後,池予白就迫不及待地掐著時間給蘇橙打電話,可無一例外,都是無人接聽,再後來,就是空號,嘟嘟嘟的忙音像重錘狠狠敲擊在他心上。
池予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就訂機票飛回國內,可是,楚嫻一天天惡化的病情令他分身乏術,他就像一隻鐵鍋上的螞蟻,兀自煎熬著,惶惶不可終日。
是的,楚嫻的病情又加重了。
許醫生卻不肯讓池予白去探視,理由是現在的楚嫻危險性極高,遇見刺激源會更加暴躁難以控制,毫無疑問,池予白就是那個刺激源。
楚嫻最恨的就是生下池予白,丈夫拋棄她另覓新歡,全是因為不該出生在這世間的池予白!
池予白如遭雷擊,他連透過玻璃窗看一眼楚嫻都不被允許,許醫生態度堅決,說一切都要為病人著想,池予白只好咬牙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