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白一顆心七上八下,仿佛被火燒,被冷凍,備受煎熬,最後他千方百計找出蘇橙常去的那家酒吧。
曲檬擔心他的安危,還是跟著他一起來了,主要是在義大利,池予白遭遇的追殺實在數不勝數,曲檬跟他站在一起,藏在暗處的人還會忌憚曲檬的身份,所以,池予白相對安全一些。
那天晚上,是池予白回國後晚上出門,曲檬是個典型的外冷內熱的姑娘,說什麼都要跟著池予白。
池予白又是感動又是無奈,他其實可以肯定,在祖國安全感十足的土地上,他真得不會再遭遇追殺。
更何況現在江綏都死了,誰還是有事沒事記著暗殺他?
最終曲檬還是跟來了,好在路上偶遇了沈倩漪,她不等曲檬反應過來,就拉開副駕駛車門鑽進去,無辜地眨眨眼:「不還意思啊,需要借一下你的車哦。」
曲檬只好無語地把人收了。
那天在燈火繚亂的酒吧,人聲嘈雜,光線迷亂,池予白、曲檬和沈倩漪分頭心動,他和曲檬找了一圈匯合後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失望的表情,根本就沒有見到蘇橙的影子。
也許是運氣不好,今天蘇橙恰好沒有來酒吧。
池予白沮喪地端著杯酒靠在吧檯上,他正打算等沈倩漪回來下後就離開酒吧的時候。
蘇橙端著一杯色澤漂亮誘人的雞尾酒,毫無徵兆地闖入他的視線,池予白呼吸微微一窒,五年幾千個日日夜夜的思念,讓他本能地走向蘇橙,可是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強忍著激動,裝出陌生人的口吻說:「你是誰?」
蘇橙回答得很快,可惜不是蘇橙,而是蘇柚。
池予白的眸色瞬間黯淡下來,遠離沈倩漪的消息並不作假,蘇橙是真得不記得了。
自然......自然也不會再記得他,池予白的心臟一緊,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酒杯。
那晚,池予白努力扮演著一個熟悉的陌生人,對蘇橙循循善誘,內心祈禱他能早日恢復記憶。
失去記憶的人至少一無所知,而被留在記憶中的人,才是最難走出來的,甚至需要一生去治癒。
蘇橙似乎很喜歡他,直接就把他給帶回家,早就觀察到這兒的沈倩漪一個箭步衝上前,拖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轉,嘴裡嘀嘀咕咕:「別人在一起談情說愛呢,你就別去當他們的電燈泡了。」
曲檬瑤瑤頭,亦步亦趨地跟著沈倩漪。
池予白被蘇橙帶回家後,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粉妝玉琢的小孩兒,綿綿,棉花的那個棉,小孩兒也跟名字一樣可愛。
可是,綿綿都五歲了,語言發育遲緩,糾正了好多年,每天都安排滿緊湊的康復治療,一點效果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