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剛醒來就被這個重磅消息砸暈了頭,現在又被江霽深莫名其妙吼了一句,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江霽深不再說話,倔強地偏過頭去,只給蘇橙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
蘇橙猶如百爪撓心,他費力地伸手拽了拽江霽深的衣角,臉色憋得通紅:「江......霽深,你到底什麼意思?」
江霽深態度冷硬,維持著原來的姿態不動搖,但他聽見蘇橙一聲聲撕咬的呼喊,心臟又開始抽抽地疼起來。心痛的感覺並不陌生,按理來說,他早該習以為常的,可事實上,他依舊每次都疼得死去活來。
蘇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數湳渢。
江霽深最終還是率先敗下陣來,他倏地轉過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蘇橙,一字一頓、無比認真地說:「蘇橙,我說,我可以同意離婚。但是,我不要跟你做陌生人,而是比愛人更進一步的親人。」
蘇橙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澄澈的狗狗眼裡充滿了驚慌。
他現在像是漂浮在海面上,好不容易抓住塊浮木,卻赫然驚覺這並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帶著他沉入海底的鐵塊。
蘇橙臉上懵懂無知和驚慌失措像刀刺狠狠扎進江霽深的心臟,他用力地閉上眼睛,然後緩緩張開眼睛,定定地看著蘇橙:「我不是在逼你,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好不好?」
這是他極盡的溫柔。
也是對蘇橙最後的放縱。
蘇橙無措地別開視線,雙手糾結地絞在一起,可愛白皙的小臉上顯出掙扎的神色,江霽深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冒,他已經夠妥協了,蘇橙到底還要他怎樣!
江霽深的周身浮動起哀怨的氣息,蘇橙察覺出氛圍不對,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江霽深更沒脾氣了,他豁然站起,不再理會蘇橙,轉身徑直就往病房外走。
他怕再跟蘇橙待下去,他會控制住自己,會撲上去掐死蘇橙。
蘇橙忐忑地度過了一晚上,後來的時間,江霽深都沒有出現,第二天一大早,他倒是看見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人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欠揍感。
來人一看見他就咋咋呼呼地叫起來,要不是被身邊一個戴眼鏡的人及時拽住手臂,他早就飛奔過來,一下子就撲在病床上,給蘇橙一個大大的熊抱。
「嗚嗚嗚,橙哥,我不就外出流放五年嘛,你怎麼就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陳錯嚎得情深意切,蘇橙不明就裡的情況下,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