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遊樂場的鬼校在本市是出名的,據說恐怖程度頗高,還嚇暈過幾個小孩子。
更出名的是,這鬼屋裡有真人扮演的鬼。
想求刺激來這裡准沒錯。
於是就有流言,說想追女生別去電影院看鬼片,直接來鬼校。
門口需要填單子,選擇什麼驚悚度,季遲想了想,在最低級打鉤,卻被陸彌劃掉。
她笑:「那多沒意思,不是想請我進鬼屋?那就要最高驚悚度的。」
季遲噎了下。
這女人,為什麼總是不按劇本走!
進去後,黑漆漆的屋裡,各種骷髏骨架陰森森地爬出來,陸彌逕自往前走,忽然腳下一滯,一低頭,有個鬼從電視機里爬出來,抓住了她的腳踝。
「我艹!這什麼東西!」季遲被那東西嚇一跳。
當下那鬼伸出鮮紅的手指在地上摳呀摳,摳的陸彌……想揍人。
「麻煩給姐姐讓一下,不然姐姐會揍人的哦。」
那鬼一愣,滿臉錯愕地看她,卻見陸彌從他身上跨了過去,又往前走。
嘩啦一聲,從水池裡冒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
「拿命來……」
陸彌面無表情扔給她兩張衛生紙。「太搞笑了大姐,你口紅都糊了……」
「咦?有嗎?口紅糊了?我天哪,我買的可是防水口紅……」
女鬼緊張地從水裡摸了個鏡子出來。
「…………」季遲算服了。
又往前,樓梯口一個骷髏忽然把手伸進衣服里掏啊掏啊,猛地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陸彌嗤了聲,盯著看了一小會,「要不要我給你加點番茄醬,再把這心臟按到你嘴裡,讓你嚼碎了?」
那骷髏的扮演者被嚇到了。
「我說姐們,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這些鬼,這可是最高難度的!」
陸彌攤手,「對不起,但是……是真的很好笑啊。」
陸彌從小有個毛病,一看到鬼就覺得是別人惡作劇,從小看鬼片別人是嚇過來的,只有她是笑過來的,這毛病這些年就沒改掉,是以這種地方她不愛來,怕把工作人員給氣著。
季遲出了鬼校,陽光的溫度讓他有了真實感,他也不怕鬼,畢竟一個人住習慣了,可這鬼校的驚悚度是他從未見過的,原以為帶她進來她肯定得被嚇哭,誰知她竟然笑嘻嘻的,還問人家要不要番茄醬。
「你怎麼了?害怕?我看你臉色這麼白。」陸彌眨眨眼。
「誰說老子怕!」季遲暴躁地摸煙,誰知剛掏出來就想到他已經在戒菸了。
又面無表情地塞回去。
「你在戒菸?」
「也不知道誰一聞到煙味就咳嗽。」他沒好氣。
陸彌怔了片刻,她竟沒發現季遲是為了她在戒菸,她本人對煙味無所謂,但原身幼時有哮喘,對味道敏感些,只不過是之前低咳過幾次,誰知他就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