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彌氣笑了,說不出拒絕的話。
季遲到時,文素蘭正在院子裡插花,她把全家所有能放花的東西都抱出來了。
水桶、鐵鍋、花瓶、洗臉盆、藥瓶、礦泉水瓶……
季遲到時,就看到陸彌家院子裡所有的容器里都插著玫瑰花。
文素蘭臉都要黑了,畢竟她今天一下午都在做這事。
陸士忠也是忙得天昏地暗,他原本在工廠正忙著呢,被文素蘭一個電話叫了回來。
原以為是出什麼大事了,回來看到這一地的玫瑰花才明白,這事實在太大了,大到沒法解決。
他活了一輩子這是長見識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花。
「哪個傻子給咱閨女送了這麼多花?」
「想一想,這也是人家的心意。」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折磨我們,我覺得咱閨女一定不能答應他,就應該狠狠拒絕,這才符合咱 閨女的風格。」
文素蘭剛要說話,就見陸彌和季遲同行從外面走來,文素蘭一怔,黑夜裡她沒看得清季遲的臉,反覆打量這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隱約跟記憶中某個男生重合上,可記憶里那男孩喜歡穿休閒潮服,戴著鴨舌帽,穿衣服很好看,清清爽爽,沒有一絲油膩感。
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西裝,沒有過往的不羈和戾氣,神色比從前溫和許多,眼裡的鋒芒也收斂的正好,他的西裝並不是很古板的那種,反而很有設計感,文素蘭第一次覺得西裝也能穿出一種年輕的質感來。
記憶重合,文素蘭盯著季遲看了半天,還是季遲先喊了她一句阿姨。
文素蘭這才喜道:「是季遲吧?」
她連忙把季遲往屋裡拉,看一地狼藉還解釋道:「也不知道誰給陸彌送了這麼多花。」
站在不遠處的陸士忠也看到他了,這幾年季遲的變化挺大的,當初他也很驚訝,沒想到季遲說出國就出國了,不過有錢人家的孩子,出國申請個名校問題不大,當初陸士忠為了給葉西選學校,曾經了解過,說是國外的學校並不只注重成績,國內考得很多科目那邊也不考,最重要的是英語好,有特長有社會實踐有個人想法,申請表里可以體現很多自我的東西,比如說環保,做義工,特長學了多少年,為了學習這項才藝付出多少精力,總之就是申請表要體現出你的個人特質。
這樣看,季遲雖然在國內成績不好,可去國外讀名校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
當初他離開時,陸彌的反應雖然不大,可陸士忠能感覺到,她不如之前開心了,那種感覺很難言語,總之,陸彌身上不像從前那麼有活力了。
女兒這樣,他自然不高興。
當下又見到季遲,陸士忠哼了哼,對他沒個好臉色。
季遲叫了聲:「叔叔。」
陸士忠哼了哼,鼻孔出氣。
這幾年在社會上混,季遲立刻捕捉到了他的情緒,他很快笑起來:「我記得叔叔喜歡騎行,這幾年,叔叔還騎嗎?」
文素蘭端著水果出來,「他啊,每天都騎一個小時,經常參加騎行活動,還去過西藏騎行呢,整一個發燒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