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等來路蘊的沉默,也沒在意,把臉埋在路蘊懷裡,眼裡的愛意一掃而空,甜甜說:「晚安路先生。」
房間靜謐,只能聽到姜南青均勻的呼吸聲。
路蘊目光沉沉盯著他的睡顏,半晌,「晚安。」
翌日清晨,陽光照進屋內。
姜南青艱難睜開眼,下意識伸手想摸手機,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在路蘊家裡,試著挪動了下身體,渾身傳來酸痛感。
房間裡很安靜,姜南青喊了一聲:「路先生?」
喊了幾聲都無人應答,姜南青披了件外套,赤腳踩在地上,走出臥室。
出了臥室,他看到落地窗前路蘊的背影,對方正在打電話。
姜南青放緩腳步,站在遠處靜靜等候。
路蘊掛了電話,轉身看到姜南青站在那,目光從他臉上挪到腳上,蹙眉道:「怎麼不穿鞋?」
姜南青腳趾蜷曲一下,「不冷的。」
路蘊拉開餐凳坐下,對姜南青說:「回屋穿好拖鞋再來吃飯。」
很快,姜南青穿好脫鞋,小跑過來坐好。
他昨晚累極了,現在早飯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路蘊看他一眼,「吃吧。」
姜南青先喝了口熱牛奶,然後小口小口咬三明治。
他嘴裡包著一團,慢慢咀嚼,嘴邊掛著牛奶漬,渾然不覺。
「受委屈為什麼不和我說?」路蘊抽了紙巾,幫他擦掉嘴邊的牛奶漬。
姜南青怔怔看他,「嗯?」
路蘊言簡意賅地提醒:「跳簽。」
姜南青把嘴裡東西咽下去:「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被跳簽確實很傷心,後半程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才被這樣對待。」
才怪。
除了錢,姜南青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見人愛的東西。
他後半程確實在思考,但只是在思考怎麼利用跳簽事件博取同情。
路蘊也在計劃內,姜南青早就發現他心軟,又吃柔弱小白兔這一套。
早年家中從商,姜南青不知道被父親的合作夥伴用筷子餵過多少次酒。
雖然許久沒機會喝酒,但昨晚那杯酒,不至於讓他失去理智。
路蘊的反應也恰恰說明,自己步步設計,句句斟酌,是對症下藥。
「別傷心。」路蘊把沒動過的牛奶倒進他杯子,「不是你的錯。」
姜南青牽住路蘊的手,把凳子挪近,快速親了路蘊一下,「不傷心了,路先生對我好,我很開心。」
